刑台下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乌压压一片,议论声窃语声不绝。
“听说废太子今日问斩……”
“犯了什么罪?”
“构陷忠良,私占金矿,结党营……嘘!来了来了!”
人群骚动。
囚车驶来,铁轮碾过青石板,吱呀作响。
太子跪在囚笼里,一身素白囚衣,长发散乱,早没了昔日的风光。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卫寒云混在人群中,一身粗布短褐,头戴斗笠,压得很低。他身侧站着二当家,身后是散落在人群各处的三百卫家旧部。
压寨夫君(23)
时间到。
监斩官抽出令牌,正要掷下。
“轰!”
西市南侧突然炸开一团浓烟!
紧接着,北侧与东侧几乎同时爆起火光。
三处店铺齐齐燃起大火,火舌狂蹿三丈,浓烟滚滚翻涌。
“走水了!”
人群瞬间大乱,惊叫哭喊声混成一团。
禁军被冲散,百姓四处奔逃。
卫寒云拔出腰间长刀,一刀劈向旁边的一个狱卒,同时大喝一声:
“动手!”
三百卫家旧部同时暴起,如潮水般涌向刑台!
刑台上,太子猛地抬头。
他看见烟尘中那道黑色身影疾掠而来,刀锋所过之处,禁军纷纷倒地。
太子还来不及细想,卫寒云已经跃上刑台,手起刀落,斩断他腕上镣铐。
“走!”卫寒云一把拽起他。
太子声音发颤:“田澄让你来的?”
卫寒云没回答,只是将他推向二当家:“护住他,别让他死了!”
二当家点头,将太子拖进人群。
太子回头望去,只见卫寒云独自站在刑台上,持刀而立,衣袂在烟火中猎猎翻飞。
田澄站在远处的一栋楼顶上,肩膀上站着一黑一白两只雀鸟。
刑场禁军死伤过半,监斩官躲在案桌下瑟瑟发抖。
卫寒云没有恋战。一击得手,立刻率众撤离。
三百人如潮水般涌入西市后巷,穿过早已踩好点的密道,消失在众人眼前。
半刻钟后,武安侯率禁军赶到,只看到一地狼藉和监斩官那张惊魂未定的脸。
“人呢?”武安侯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