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寒云凑过去看。
那几个地方,都是当地有名的富户。
“他们怎么了?”卫寒云问。
“这个压榨佃农,逼死了三条人命。这个去年旱灾,他囤粮不卖,等粮价涨了三倍才开仓。这个……”
卫寒云的眼神冷了下来。
“明白了。”
第一户人家里的账房被撬了,库房里的金银细软全部被拿走。
第二家囤的那几仓库粮食,一夜之间全没了。
第二天一早,城外灾民聚集的地方,多了几十袋大米,几百斤杂粮。
布施的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只留下一句话:「赵老板请客,大家吃好喝好。」
赵胖子气得当场晕了过去。
卫寒云靠在田澄肩上,忽然笑了。
“笑什么?”田澄问。
“笑你。”卫寒云说:“明明是侯府世子,却在这儿当山匪的军师。”
田澄也笑了。
“明明是将军之子,却在这儿当山匪头子。”
卫寒云望着田澄的脸,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眉眼映得格外温柔。
……
济贫这件事,田澄做得比卫寒云还上心。
他让卫寒云把山寨里识字的人都召集起来,教他们记账,教他们统计灾民的数量,教他们怎么把粮食分得公平。
“分粮不是撒钱,要让真正需要的人拿到,而不是被人冒领。”
卫寒云坐在一旁,看着田澄给那些大老粗们讲课。
那些人平时拿刀拿枪的手,此刻握着笔,歪歪扭扭地写字,脸上是少见的认真。
卫寒云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人,不是在帮他做山匪。
这个人,是在教他怎么做人。
不是那种“劫富济贫”的绿林好汉,而是真正的能为一方百姓遮风挡雨的依靠。
“卫寒云。”
田澄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
卫寒云回过神,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
“怎么了?”
田澄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