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寒云扶着他,慢慢往回走。
院子里很安静。
橙子和云云很多年前就走了。
就埋在后山。
后来他们又养过几只猫。
黑的,白的,花的。有的走了,有的送了人。
现在院子里一只猫都没有。
田澄问卫寒云为何不想养了。
卫寒云说:“送走的时候,难受。”
田澄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那就不养了。”
两人在廊下坐着,看着院子里的雪。
卫寒云伸出手,握住田澄的手。
那只手很老,皮肤松了,骨节凸出来,上面全是老人斑。
可握在一起的温度,和六十年前一样。
田澄低下头,把脸埋在卫寒云肩上。
卫寒云轻轻拍着他的背。
阳光慢慢移过去,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午饭后,有人敲门。
卫寒云去开的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来岁,眉清目秀的,穿一身青布长袍。
“大当家?”年轻人抱拳行礼:“晚辈奉家父之命,来给二位送年礼。”
卫寒云上下打量着年轻人:“二当家那老东西还活着呢?”
年轻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家父身子骨硬朗,还能喝三碗酒。”
卫寒云让开身:“进来吧。”
他进了院子,看见田澄坐在廊下,连忙行礼。
田澄摆摆手:“随意些就好。”
年轻人把带来的年礼放下。
几坛酒,一筐山货,还有一封厚厚的信。
“家父说,今年过年他就不来了,让晚辈替他给二位拜个早年。”
卫寒云接过信,拆开看了看。
信上没写什么正事,就是唠家常。
说寨子里又添了新丁,说山下那家酒馆换了个老板,说今年雪大,山路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