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屋子并没有点灯,但能感觉到白寒云还没睡。
应当是没舍得点蜡烛。
田澄翻了几页话本,觉得没意思,随手扔在窗台上,吹灭了蜡烛。
第一天勾引失败!
他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没事,他们有的是时间。
白寒云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黑暗中的房梁。
这间屋子比他的好太多了。
不潮,不闷,没有霉味,被褥是新的,枕头软硬刚好。
但他睡不着。
白寒云歪头,往田澄的方向看去。
他们只隔着一堵墙,他甚至都能听到田澄翻身的声音。
白寒云把被子拉高将整个人都盖了起来。
淡淡的皂角香混杂着阳光的味道。
似乎还有一丝丝田澄身上的甜味。
白寒云觉得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升上来了。
真是……要命!
这一夜他都没有睡好,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发了会儿呆,穿好衣服出门。
院子里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草叶上挂着露珠,田澄的房门还关着,里头没有动静。
白寒云卷起袖子开始收拾。
该摞的摞起来,该扔的扔出去,顺手把花也浇了。
规整好院子,他去厨房门口看了一眼。
柴火似乎不够了,他找到斧头,把墙根没劈的圆木搬过来。
一斧头下去,木头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
他又拿起半块,立好,再劈。
结果第二下没劈准,木头带着斧子歪了一下,连带着他的手腕也扭了半圈。
白寒云“嘶!”了一声,松开斧头甩了甩左手。
手腕伤疤的位置酸酸涨涨的,不算太疼,但使不上劲。
他活动了下,又握了握拳,觉得问题不大,就又去捡地上的木头。
戏子情(8)
“你在干什么?”
田澄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站在屋门口,披着一件外衫,头发散乱,还没梳。
他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木头,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斧头,问道:“这么早起来劈柴?”
白寒云点点头:“嗯,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