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主刀不是时温礼,她绝不会顺路拐去他的办公室。
就是这份分寸感,再加上她会隐藏感情,让她和时温礼超出普通同事的关系维持了这么多年。
本院不管谁心仪时温礼,时间久了,大家或多或少都能瞧出点苗头。
而这么些年,谁也没看出她对时温礼的感情。
许青禾到了神外病区,遇见丁启航。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出来的化验报告,边走边看。
丁启航如今是住院总,除了每周一天的休息,其余时间几乎都在医院。
“丁医生。”许青禾主动打招呼。
丁启航从化验单上抬头,习惯性问:“来访视?”
话音还没落,他自己先笑了,“我忙糊涂了,你一看也下班了。”
穿着自己的衣服,肩上还背着包,不可能是来访视患者。
许青禾避重就轻:“找你们时主任有事。”
丁启航理所当然以为她是找时温礼商量麻醉方案:“时主任还没走,在办公室。”
许青禾走到门口,时温礼正在整理办公桌上的病历。
他换下了洗手衣,白大褂里是件薄款黑色毛衣。
她站在门口没进去,抬手轻叩门板。
“时主任。”她弯着眼,尽量像平时那样轻松喊他。
只有自己知道,来见他的心情是那样迫切,得努力压着。
时温礼抬眸,抱歉地笑了笑:“还得再等我几分钟。马上好。”
“不急,你慢慢收拾。”
许青禾缓步走了进去。
他忙他的,她站在桌前,目光无意落在那支敞着笔帽的蓝黑中性笔上。
伸手,替他盖好笔帽。
时温礼恰好侧头看来,搁以前,两人还只是同事关系时,她不会动他任何私人物品。
如今关系不同了,她也开始慢慢靠近。
许青禾视线又扫过他白大褂的口袋,空空荡荡,一支笔也没有。
全院从不缺蓝黑笔的就是时秒,任何时候见到她,白大褂口袋永远整整齐齐别着一排。
当然,她的笔也不少。
“你一共就一支笔啊?”她随口问道。
“早上开会还有三支,用着用着,另外两支不知去哪儿了。”
许青禾打算送他:“我那还有两盒没拆,就是那个普外老大爷送的,给你一盒。”
要是以前,时温礼会婉拒,今天他没客气,温和一笑说:“那我就不用再四处找笔了。”
病历整理好,他脱下白大褂,穿上自己的外套,两人一同离开办公室。
路过护士站,护士长正好从电脑屏幕上抬头,无心说了句:“今天怎么一起啊?”
时温礼神色自然:“凑巧了。”
护士长感慨道:“不容易,你们俩下班时间能凑一块。”
平时穿白大褂同行,不觉得突兀,今天穿着自己的衣服一起下楼,许青禾不免有点心虚。
“以后,我还是在停车场等你。”到了电梯间,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