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
还真敢说。
许青禾再次重申:“如果非要安排在第一台,那麻醉单我接不了,我会跟我们住院总说明情况。”
说完,她挂了急诊电话,随即拨通麻醉住院总的号码。
麻醉科的所有排班都是由住院总负责。
她把情况简单说明后:“这台不符合急诊手术指征,我拒了麻醉单。你帮我跟手术间总调度确认一下,五室的台次有没有被改动?”
住院总很快回复:“许医生,骨科病人是急诊临时送上来的,五室原本手术台次在系统里还没正式调整。”
“没调整就好,别乱调,第一台是肝胆的重症患者。”许青禾态度明确,“急诊和总调度都乱来,骨科的这台麻醉我不可能接。”
通话结束。
方雨全程在旁边听着,替她着急:“你还没排到吴晓峰的手术,就先把人给得罪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已经被廖主任给拉黑,还有那么多台骨科手术要补?你到底怎么想的?”
许青禾抿了口咖啡,没吱声。
方雨直叹气:“半急诊抢台,大家基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接给病人麻了,省的得罪外科,你倒好……这种跨科室抢手术室又不是第一回,你说你一个麻醉,操的哪门子心?”
她咬了口糖油饼,很是矛盾,“你这样做虽然得罪了人,但至少不会乳腺结节。不像我,天天什么事都忍忍忍,把自己搞出好几个结节。”
她喝口豆浆,又开始担心,“你是不知道吴晓峰那个人,难搞。”
许青禾开口:“别替我担心了,没事。吴晓峰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方雨:“……”
许青禾岔开话题,聊开心的:“你不是想吃香酥葱花饼吗,一会儿多给你吃几块。”
说完,她看一眼手机,还没收到消息。
可能堵车,不然这个时间,时温礼应该到楼下了。
提起葱花饼,方雨立刻打起精神:“我想吃的可是我们时主任亲手做的葱花饼,不是外面早餐摊——”
话说一半,她陡然打住,冲着门口进来的人热络招呼,“时主任,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蓬荜生辉呀。”
许青禾转头,只见时温礼穿着深色大衣,已经进了办公室的门,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时温礼带着笑意回方雨:“今天请我们科室的人吃早饭,顺便给许医生也带了一份。”
难怪许青禾刚才说一会儿多给她吃几块香酥葱花饼,原来还真是时主任亲手做的。
方雨窃喜,终于吃上念叨许久的葱花饼。
许青禾放下咖啡杯,看着来人,浅笑着起身:“我还打算喝完咖啡就去楼下等你。”
周末他一直陪着她,再见面,两人之间不像刚确定关系时那么不自在了。
时温礼朝她走过去:“我正好来手术间,顺路。”
麻醉办公室紧挨着手术间,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不过就算他真是特意送来的,方雨也不会多想,谁让他人好呢,谁让许青禾命好,有这样一个朋友,不仅带饭还负责送上楼。
时温礼把保温袋递给许青禾:“多带了一些,你分给她们尝尝。”
不等许青禾开口,方雨连忙道谢:“谢谢时主任!”
说完,她把吃了一半的糖油饼收起,扣紧食品袋,就等着尝葱花饼。
许青禾接过来时,手上突然一沉,没想到这么重,里面应该不止葱花饼。
“你早饭吃了吗?”她问他。
“吃过了。”时温礼没再多聊,像普通同事那般,“你们吃吧,我去手术室了。”
方雨再三感谢:“谢谢时主任。没事常来我们麻醉科坐坐,请你喝咖啡。”
时温礼笑笑说:“好,有空我就过来。”
搁在以前,许青禾会觉得这只是他的礼节性回应。
但现在,她不那么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