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六点四十二了。”
他温润的声音似乎延迟了几秒才传到她大脑中。
她恍然意识到,这是他的房间。
这才沉沉睁开眼看向门口。
她侧躺在他的床上,他握着门把手站在门口。
和他对视时,她脸红心跳。
“喊了我不少声吧?”她撑着坐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有,才两三声。”时温礼的目光落在她乌青的眼底,“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还好,就是稍微有点不习惯。”她压着过快的心跳,神色如常,“你早就起来了?”
时温礼:“没多早,六点一刻起的。时间来得及,你不用着急。我去把你的早饭装起来。”
说完,他关上房门。
许青禾长长松了一口气。
心口还在剧烈跳动。
刚才门开着,她好像闻到了早饭的香味。
--
两个外酥里软的土豆饼,挤了一些番茄酱,还有一杯温热的鲜榨果汁。
许青禾把早饭带到了办公室。
才刚吃第一口,方雨惊叹:“你爸会做土豆饼啦?”
许青禾:“……”
土豆饼装在保鲜袋里,一看就不是从早餐摊买的。
许青禾哑然失笑,但又什么都不能说。
只好默认了。
她发消息给时温礼:【同事以为土豆饼是我爸做的(偷笑)(偷笑)】
时温礼很快回过来,开玩笑说:【你以前不是还想当我家孩子?】
许青禾笑:【谁让你做饭好吃。况且那时候谁能想到,有天还会是你女朋友。】
时温礼问她:【困不困?】
许青禾:【还行,比值完夜班接着上白班强多了。】
对她们麻醉科所有人来说,缺觉是常态。
时温礼:【今晚早点睡。尽量别拿浓咖啡顶。】
许青禾:【ok】
匆忙吃过早饭,便开始早交班。
交班前,赵明德先讲了几句,主要是关于投诉问题。
他委婉提醒,被投诉了该解决的要解决,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虽没指名道姓,但跟直接报许青禾的身份证号没有两样。
整个麻醉科,被投诉后不上心的就只有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