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温礼:【我一会儿先去趟时秒那里,大约九点半左右回家。】
妹妹和妹夫度蜜月回来了。
原本两人半夜才能到家,考虑到妹妹太累,妹夫临时改了航班,傍晚便落地北京。
许青禾猜到他过去是为了什么事:“明天要是碰见时秒,都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时温礼:【没事。你们明天在手术间碰见肯定都戴着口罩,就算尴尬也没人知道。】
许青禾笑了。
时温礼:【回家见面再聊,你一直拿着手机手冷。】
许青禾:“好。”
时温礼收起手机。
一旁的丁启航发觉自己上级最近几天好像爱上了打字发消息。
以前基本都是语音回复,不管是回复患者家属还是回工作群里的消息。
七点五十,时温礼离开医院,前往妹妹家。
即便是晚高峰,路上也只花了十多分钟。
可能还没习惯新家小区的高档环境,他更喜欢出租房所在的那个老小区的氛围——烟火气十足,热闹又不失清净。
房子虽是租的,但在某种意义上,是他和妹妹的另一个家。
自从爷爷奶奶走后,就只有他和妹妹两个人过年。他们在老小区的出租房里度过了许多个新春团圆的日子,贴春联、包饺子、做丰盛的年夜饭,一样都不少。
如今,他和妹妹都有了自己的家,有了想要度过一生的伴侣。
到了妹妹家的顶层复式,来开门的是阿姨,说他们两人在吃晚饭。
时温礼换上拖鞋,径直去了餐厅。
妹妹今晚吃的是火锅。
桌子中间的汤锅翻滚,热气腾腾。
闵廷没有动筷,面前也没餐具,只慵懒地靠着椅背,专心听妹妹说话。
妹妹不知在说什么,说得正起劲,眉飞色舞。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转头望过去。
“哥,快来坐。”时秒问,“晚饭吃了吗?”
闵廷伸手,把身旁的一张餐椅拉出来。
时温礼说在医院吃过了,目光扫过桌上的菜,一碟手打虾滑,一盘牛肉丸,外加两份青菜,分量都不多。
“怎么又吃火锅?”他顺势坐下。
蜜月这几天,光是妹妹告诉他的,已经吃了不少于三顿火锅。
闵廷接话:“她晚饭没胃口,这会儿又突然想吃火锅。”
时秒递给哥哥一双干净筷子:“你尝尝。虾滑和牛肉丸都是阿姨自己做的。”
时温礼不饿,接过筷子放到一边:“你吃吧。”
他在寻思怎么开口和妹妹妹夫说自己与许青禾在一起了。
来的路上打了腹稿,真正面对面,又是另一回事。
闵廷瞥一眼腕表,他这位大舅哥要是没要紧事,不会这么晚还过来。
“又有人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他主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