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环节中,她的角色至关重要,故而无需担心自身安危。
但祁羡那边,应当麻烦不小。
外面发生的一切她都无从知晓,胡思乱想无益,她该做的,能做的,是周旋,是搅乱!
房舍内昏幽寂静,青鸢的呼吸声也很轻,可就在这时,屋外忽的传来几道沉沉的暮鼓之音,声声顿挫,余韵绵长,格外突兀。
这是……寺庙内的晨钟暮鼓?
青鸢蹙眉正起怀疑,果然就听鼓声刚刚结束不久,钟声相和继起,清越而沉穆。
不会错!
现下她身处的地方还是寺院。
但她想了想又笃定,这里一定不是京郊的崇华寺。
影卫暗中潜伏于崇华寺附近,哪怕青阳山庄的人再神通,也做不到在将她乔装带走后,又毫不惊动地带回,甚至直接在行人往来如织的寺中直接将她原地藏匿下。
更何况,她满身的疲惫,除了受迷药的副作用外,还有一路马车颠簸的实质辛苦。
所以,他们应是将她带到了一处离京更远的寺庙里。
会是何处?
她暂时想不通。
……
瞿涯派出大批影卫以崇华寺为中心,向周边村舍以及野灌山林大范围搜寻线索,然而几日过去,并没有好消息传回。
寻不到青鸢的下落,贺容音坚持不肯回京。
她提心吊胆,卧寝难安,每日都叫钟媪去找瞿涯打探消息,每每面对世子爷那张冷淡到极致的俊脸,钟媪都忍不住心头直打鼓,只觉自己眼下揽的这差事是天底下最难做的。
“世子爷,姑娘她可否有消息了?”
“还没有。”
“世子爷,怎么样了,今日……”
“没有。”
“世子爷……”
“无。”
随着时间一日日往后推移,对方回复的内容愈发简短又不耐烦,到了第四日,钟媪犹犹豫豫地实在不敢再去。
见她如此,贺容音无奈叹口气道:“罢了,我亲自去找他。”
亲自去,也没得瞿涯什么好脸色。
青鸢依旧下落不明,无论谁来问,结果都一样。
贺容音自知此事由她而起,这两日早被愧意折磨得寝食难安,根本顾不得瞿涯对她不礼敬,只恳切叮嘱道:“你一定要尽心将鸢儿找回来,你们之间的事,我会再考虑,但前提是她一定要平平安安……”
瞿涯道:“就算没有夫人这个应诺,我也会尽心尽力。”
贺容音嘴巴动了动,终究没再多言,她正要走时,正好赶上影卫回来禀告搜寻的进展。
瞿涯也没刻意避着她,只叫影卫照常说。
“禀世子,这一带整个范围我们都覆盖着找遍了,确认姑娘不在近处,应是已被贼人劫远。可崇华寺位置特殊,四通八达,连接的官道小道不下十条,加之没有清晰的车迹留痕,之后要往何处深寻,都无异于大海捞针,还望世子下定夺。”
瞿涯思量未语,贺容音却心头一紧,没忍住插嘴问:“那么大一辆马车在山林里穿行,当真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吗?你们可有认真去找,细枝末节可曾有留意?”
影卫看了瞿涯一眼,没得提醒,才敢回话:“夫人放心,卑职等连蛛丝马迹都未放过,姑娘眼下确已不在附近,且劫走姑娘的贼人应是熟手,他们反追踪的能力很强,甚至伪布痕迹故意拖延我们搜查的时间,而真实的车辙印早被清除,我等猜测,来劫人的应不止一个。”
贺容音脸色越听越凝重,又无主心骨,只得喃喃念叨道:“这,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