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瞒的不过是不想孔素娥寻根究底,顺手捏死林寒罢了。
孔素娥的心眼比针尖还小,除了他这个被认作“儿子”的徒弟,旁人的性命在她眼里比草芥还不如。
“油嘴滑舌,真是一张会骗女人的巧嘴。你怎地就不把这番功夫用到外人身上去?”孔素娥虽是轻斥,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老母亲的心态得到了极大满足。
“外头那些庸脂俗粉,哪及得上师尊这般光彩照人?对着她们说这话,徒儿自己都嫌尴尬。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鞠景见好就收,继续顺杆爬。
只要把孔素娥哄高兴了,天大的事儿也能化小。
“胡言乱语。孤乃是九天之上的骄阳,萧帘容那女人才配做月亮。”孔素娥傲娇地扬起下巴,将这番吹捧全盘照收。
随后,她话锋猛地一转,“方才究竟是何人这般不知死活,竟敢无视孤设下的禁制,擅自闯入这偏院?”
鞠景心头咯噔一下。到底还是没躲过去。他正斟酌着该用什么词汇来淡化林寒的挑衅,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回禀宫主,是……是奴婢那下宗的师弟,林寒。”
戴玉婵这实诚的侠女却抢先一步,老老实实地将方才林寒硬闯待客厅、大放厥词企图接盘的经过,一五一十地抖落了个干净。
鞠景在一旁听得冷汗直冒。眼看着孔素娥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浓、越来越冷,他心底暗叫要糟。
“玉婵仙子所言极是。这点微末之事,确实只需略施小惩便可。景儿这孩子就是心肠太软。”孔素娥静静听完,凤眸微微眯起,语气却出奇地平缓温和。
她目光扫过戴玉婵那丰腴身段,轻描淡写道:“你如今已是金丹六转,根基稳固。景儿,你们这几日便选个吉时圆房吧。早日拿了她的转阴红丸,也好填补你筑基期的气海。”
“徒儿遵命。只是……徒儿想给玉婵正正经经地办一场纳妾仪式。玉婵待徒儿这般忠贞不二,徒儿绝不能委屈了她,总该给她个风风光光的身份。”
鞠景赶紧顺势应下。
若是搁在以前,他或许还会因这强扭的瓜而感到尴尬。
但有了今日林寒这一闹,戴玉婵已然归心,上床不过是水到渠成。
他抛出纳妾仪式,实则是想拖延些时日。
他太清楚孔素娥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背后藏着什么了。
戴玉婵这傻姑娘根本不知道,她这番如实汇报,已然触及了孔素娥的逆鳞。
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觊觎少宫主的私有物,在这位傲慢的明王眼中,便是死罪。
林寒此刻还能活着走出凤栖宫,并非孔素娥大度。
全是因为戴玉婵那保送地仙的“转阴红丸”还未落入鞠景腹中。
一旦这层最后的因果了结,林寒那小子的脑袋,怕是立刻就要搬家了。
正是:
玉骨冰肌不染尘,偏生造化弄痴人。
莫笑孤雁空寄恨,金风玉露已逢春。
九天凤阙俯众生,算尽机谋只为君。
一局残棋惊碎梦,恩仇散作九秋云。
这戴玉婵满心以为抛却名节、委身于人,便能守得云开见月明,换来烈云山庄与同门师弟的一世安稳;却不知这凤栖宫的主母,早已在云端暗中布下了罗网。
那林寒心高气傲,自诩能在这群狼环伺的招新大比中杀出一条血路,殊不知自己早已踏上黄泉半步。
鞠景这拖延大典的缓兵之计,究竟能护得几时?
这转阴红丸入腹之夜,又会掀起何等翻云覆雨的香艳波澜?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