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现代词汇,若是换作那被鞠景言语熏陶过多次的孔素娥,或许还能接上几句。
她这般纯然懵懂的模样,配上那吞吐的动作,更是平添了十二分的禁忌诱惑。
大白兔眼角剧烈抽搐,忍无可忍道:“你这般手段……难道对你那前夫郝宇,也是这般曲意逢迎的?”
“绝无可能!”萧帘容闻听“郝宇”二字,眼中闪过一抹刺骨冷意,口中动作却愈发温柔缱绻,“小相公于妾身而言,重若泰山。这般身段,妾身此生也只肯在他一人身前伏下。至于旁人,连想也休想。呜……”
鞠景听得此言,心头大快,大掌忍不住抚上她盘起的云鬓,按着自己的节奏微微发力。
“好一个报恩的幌子……”大白兔瞧着鞠景那副飘飘欲仙、显然已将自己这只兔子抛诸脑后的神情,顿时气苦。
她深知自己在这一局较量中又成了彻头彻尾的败犬。
那顶无形的绿帽沉甸甸地压在她头顶,直叫她觉得这残垣断壁的结界里憋闷无比。
“眼不见为净!一对狗男女!”大白兔怒叱一声,后腿一蹬,猛地推开半扇破败的木门,气呼呼地跳出屋外去吹冷风了。
屋内春情未歇,却也不算太长。
萧帘容毕竟是大乘期的底子,体内灵气稍加引导,不过半刻钟功夫,便熟稔地将那股残余的躁动彻底化解,真真切切地完成了这场“报恩”。
待到一切收拾停当,鞠景穿戴整齐,拉开结界踏出木门。
他单臂揽着萧帘容那丰腴凝实的柔腰,毫不避忌地低头去轻吻她那欺霜赛雪的玉颈。
萧帘容面上泛起一抹羞红,身子微微挣扎,半是迎合半是抗拒。
对于鞠景这等随时随地发情的孟浪举动,萧帘容倒也谈不上深恶痛绝,只是碍于自幼修持的体面,不喜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瞧见。
然而眼下孤岛死寂,四下无人,她那抗拒便只剩了象征性的冷脸,身子却由着鞠景的大手上下游走。
“莫闹了。先随妾身去一趟上清宫,待诸般杂务处置妥当,妾身再亲自护送你回凤栖宫。”萧帘容推开鞠景作怪的手,理了理被弄皱的衣领,正色规划道。
鞠景本身闲云野鹤,回哪儿倒也无妨。
且他隐隐觉得,自己突破金丹的契机或在近期,上清宫底蕴深厚,破境所需的珍稀天材地宝,这位豪阔的“萧姐姐”定然不会吝啬。
“客随主便。只是……”鞠景停下脚步,环顾了一圈这被天雷与大罗金仙法则犁地般破坏过的孤岛,“咱们便这般走了?不在这岛上仔细探索一番?那可是袁震肉身破封之地,指不定藏了甚么惊世骇俗的重宝。”
虽说离山未久,还不甚想念那两个暖床的通房丫鬟,但与这冷艳人妻在野外多厮混些时日,鞠景也是极乐意的。
“不可耽搁。”萧帘容摇了摇头,眸底浮现一抹忧色,“这番惊天动地的异象,宗门内那些留在本阵的长老魂灯定有感应,此刻只怕已乱成了一锅沸粥。那郝宇也不知是死是逃,我身为大长老,必须立刻赶回弹压阵脚。若是将你独留此地,妾身万死难安。”
清贵的宫主夫人并不知晓,自己那位上清宫主郝宇,之前便缩在离他们野外作战几尺之外的烂泥洼里,将她那千娇百媚的淫声浪语听了个通透,直生生被气得呕血昏死。
萧帘容对郝宇的死活漠不关心,但上清宫乃是她倾注半生心血的基业,更有她闭死关的女儿郝夙蓓在内,容不得半点闪失。
她几乎能想见,那群见风使舵的长老一旦逃回宗门,定会将魔道出世的消息夸大十倍,届时人心惶惶,不战自溃。
“这破岛上除了些被震碎的天阶玄宝与寻常法宝,连根灵草都剩不下。况且此地并无‘大道守则’遗留,便是掘地三尺,也翻不出甚么花样来。走罢。”
一道白影闪过,弱水顺着鞠景垂落的衣摆敏捷地攀爬而上,跐溜一下钻进了他那宽大舒适的黑色丝袍衣袖中,斩钉截铁地打断了鞠景的念想。
“大道守则?”鞠景眉毛一挑,捕捉到了这个极具分量的新词。
他抬手将衣袖卷了卷,给袖里那毛茸茸的一团腾出个更宽敞的空间,指尖触碰到那柔顺的兔毛,触感极佳。
“正是。”大白兔将下巴搁在鞠景的手臂上,只探出一双长长的兔耳朵,望着鞠景拥着萧帘容缓缓升空,徐徐释疑道,“你们这方天地间流传的所谓‘金仙之谜’,剥去神话的伪装,指的便是这‘大道守则’。常言道,大道三千,殊途同归,但其显化的法则形态却各有千秋。凡修真者,欲要突破天人界限、飞升得证大罗金仙果位,其铁律般的前置条件,便是在凡界修行时,彻底领悟并融合一条完整的大道守则。”
鞠景借着萧帘容御空之力,一边享受着高空的清风,一边皱眉问道:“那等足以镇压万古的大罗金仙肉身,陨落于此,竟未曾留下一星半点的大道法则?”
“你当大道守则是街边的白菜么?”弱水嗤笑一声,脑袋在鞠景小臂上蹭了蹭,“此等无上法则,唯有在大千世界那等天地胎膜稳固、灵机浩瀚的本源之地,方能承载存在。正因如此,你们这中千级别的太荒界,纵有绝世之才,修至大乘天仙便是顶天了,断无可能在此界修成金仙。那‘金仙之谜’的传闻倒也不算空穴来风,只因某些残破的仙界碎片化作秘境跌落凡尘,偶尔会夹带一丝法则的气息。”
大白兔换了个更舒服的卧姿,继续道:“这孤岛原本隐匿于虚空,若未曾与太荒界天地融合,或许还封存着袁震残留的守则之力。但方才天机一破,此地彻底融入太荒界,既无大道光华显化,便说明那守则已在万古岁月中消散,或被天道磨灭。至于其余的后天灵宝,方才交战时早已被妾身的天魔煞气绞作齑粉,满地破铜烂铁,实无半分探索的价值。”
这一番犹如拨云见日般的上古秘辛,不仅听得鞠景茅塞顿开,连随行的萧帘容也是心神剧震。
这等直指长生大道本源的隐秘,上清宫历代祖师手札中皆无只言片语的记载,今日听闻,直有种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战栗感。
“大道守则……世间竟真有此等玄妙之物?”萧帘容喃喃自语。
她原本对多宝真人抛出的金仙之谜抱着七分警惕三分不信,此刻方知井底之蛙,未窥全豹。
“太荒这等中千世界断然没有。即便有大能强行带入,法则不容于天地,最终也会退化显形为某种逆天法器,失去那直指本源的纯粹。不过,随着袁震肉身一同坠落的某些伴生小世界碎片里,定然藏有此物。”弱水信誓旦旦地断言,只是眼下急于护着鞠景脱离险境,无暇去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