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素娥冷哼一声,面上满是不屑:“好一张利口。孤的弟子乃是太荒第一天骄,身负大气运,背景深厚。你莫不是以为单凭这副好皮囊,便能轻易攀附于他?初来乍到便妄想做妾,也不先问问自己配是不配?”
万里堂跨前一步,朗声言道:“禀宫主,晨曦不仅精通丹药、琴棋书画,更是有着九转三花五气俱全的合体期修为,未来极有指望证道天仙。少宫主若肯纳她入房,属下万里堂在此立誓,日后定当以少宫主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言掷地有声,孔素娥闻之,亦不由得陷入沉思。
万里堂修为深厚,距离飞升尚有数千年光阴。
若能得他死心塌地辅佐鞠景,确是一大助力。
虽有那大自在天魔弱水暗中护持,但魔头本性狡诈,终究不如这等签了死契的下属来得可靠。
她心中尚有几分疑虑,正欲发问,鞠景却已抢先开口。
鞠景转头看向孔素娥,问道:“师尊,此事当真全权交由弟子处置?”
孔素娥见他神色,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冷言道:“怎么?你可是瞧中这女子了?”她望着李晨曦那端庄柔美的身段,越看越觉碍眼。
鞠景却未察觉孔素娥的不悦,只当师尊又在考校自己,厚着脸皮笑道:“此事干系重大,弟子自当慎重。师尊当真许我自行做主?”
孔素娥强压怒火,言道:“孤既发了话,自然由你。你若欢喜,现在便将她领回房去,日夜采补。你如今修为即将突破元婴,正好缺个上好的鼎炉。”她这番话夹枪带棒,万里堂听在耳中,身躯微震,目光在鞠景与李晨曦之间来回游移,双拳不由自主地紧紧握起。
鞠景连连摆手,正色言道:“师尊说哪里话。我之所以愿揽下这桩麻烦,全因万里长老之故。昔日我外出游历,万里长老曾多番暗中护持。我鞠景并非忘恩负义之徒,如今长老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至于那强抢人妻的恶名,我早已背负不少,也不差这一桩。”
他双手抱拳,向万里堂郑重一礼。
万里堂听得鞠景这番言语,心头一阵发热,却又夹杂着难以名状的酸楚。
他转眼望向李晨曦,见表妹面上已浮现出如释重负的喜色,万里堂只觉胸口如遭重击,隐隐作痛。
孔素娥听了鞠景的表态,面色稍霁,言道:“算你这劣徒还有几分良心,不曾被美色迷了心窍。”她自是清楚鞠景这番话未尽全实,李晨曦的美貌定然也是他考量的重要缘由。
但只要鞠景未曾彻底沉沦,她便稍感宽慰。
鞠景笑道:“弟子向来恩怨分明,师尊还信不过我么?”
孔素娥别过头去,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她心中却如翻江倒海般懊悔不迭:“孤当初怎地瞎了眼,竟将这等好苗子拱手让给别人。如今倒好,眼睁睁看着他往房里收这等狐媚子。”
鞠景沉吟片刻,转头对李晨曦言道:“李仙子,我近期正筹备纳妾大典,届时会将我属意的女子正式迎入门墙。这典仪尚需时日筹备。在此期间,你且留在凤栖宫中,你我多加相处。若你觉得我不堪托付,大可直言相告,你我好聚好散,绝不强求。”他心中盘算,李晨曦既是万里堂的表妹,又是合体期大能,绝不能当作寻常玩物看待,须得恩威并施,方能令其真心归附。
李晨曦闻言,面上阴霾尽扫,嫣然一笑,盈盈下拜:“一切但凭圣子殿下做主!”她心中明镜一般,自己已然成功迈出了这至关紧要的第一步。
正是:
玉骨冰肌暗藏锋,借势攀龙计重重。
笑纳温香防冷箭,凤栖深处起惊龙。
这李晨曦虽生得楚楚可怜,倾国倾城,实则暗怀鬼胎,欲借这柔弱姿态打入凤栖宫腹地;而鞠景看似贪恋美色,顺水推舟,实则胸中自有丘壑,早将计就计,稳坐钓鱼台。
两人各怀心思,在这凤栖宫内演起了一出尔虞我诈的戏码。
只不知这李晨曦究竟背负着何等上古秘辛?
万里堂此番引狼入室,又会在这修仙界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鞠景那筹备中的纳妾大典,届时又将引出多少大能现身斗法?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