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孔素娥便是凭着这等与生俱来的气度,被内定为凤栖宫之主。
李晨曦听闻此言,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抚了抚脸颊,眼中闪过几分惋惜:“太荒十大美人榜首?那等虚名要来何用。我志在登仙榜第一,唯有将那孔素娥踩在脚下,方是正途。”
她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展露出极强的野心。
身为女子,容貌更胜从前固是喜事,但在她这等心怀复国大业的人眼中,姿色永远及不上实力半分。
若无绝顶修为傍身,这等绝世容颜非但无用,反会招来无穷祸患。
她的最终目标,是在生死搏杀中堂堂正正击败孔素娥,而非去比拼什么容貌。
万里堂见她这般雄心万丈,心下更觉钦佩,当即展颜笑道:“表妹所言极是。此事又有何难?你如今已然聚齐六道罡风,距离大圆满只差两风道蕴。以往受制于血脉桎梏,无法吸纳更多罡风,现下天资补全,天仙大道已然是指日可待。”
听到“天仙”二字,李晨曦原本波澜不惊的心绪再次火热起来。
那可是无数修士皓首穷经、梦寐以求的至高境界,如今对她而言,竟已触手可及。
她定了定神,问道:“我此番闭关,耗去了多少时日?”
“已有十日上下。”万里堂赞叹不绝,“表妹此番进境之大,实是出人意表。那金翅之威,当真令人心惊肉跳。”他说这话时,确是真心实意。
方才李晨曦展现出的雄浑气机,已令身为地仙级大乘的他也感到了深切的威胁。
李晨曦轻叹道:“这便是血脉的底蕴。只要有金翅在手,我族后辈纵然无法代代出天仙,保底也能修至地仙境界。正因如此,当年金翅大鹏一族人丁再是稀少,亦能与孔雀一族分庭抗礼。”言及于此,她对这等折损寿元换取修为的霸道手段,亦是暗自心惊。
万里堂附和道:“敌手行事端的是毒辣,打蛇打七寸。他们并未对金翅大鹏一族赶尽杀绝,却暗中夺走这镇族之宝,其用心何其险恶,便如当年对付树妖一族一般。只可惜了那多宝真人……”他语带惋惜。
多宝真人昔年与金翅大鹏一族交好,若非因勾结天魔之事败露,被正道群雄钉死在耻辱柱上,本可成为颠覆凤栖宫的一大强援。
李晨曦敛容正色道:“前尘往事休要再提。如今我既已补全血脉,重返凤栖宫夺权的重任,便需在我这一代有个了结。算算时日,夜兰秘境距关闭仅余十五天光景。其中所藏的‘景风’道蕴,不知是否已被旁人捷足先登。我决意亲自走上一遭。”她心念电转,景风乃是她补全八风道蕴的关键,纵然秘境已开启大半月,她也定要去碰碰运气。
万里堂目光黏在她那清艳绝伦的脸庞上,急急说道:“好,我随你同去!”他身为大乘期顶尖高手,自负能在这场争夺中助心上人一臂之力。
李晨曦却断然回绝:“不必了。你身上还担着营救林寒的干系,带上金翅速去救人罢。那景风道蕴我自会去寻,若当真寻不到,或是遇到难缠的对头,我自会传讯于堂哥哥求援。”她不仅挂心那个被当做棋子的林寒,更对万里堂那毫不掩饰的痴热目光深感不适。
她心中了然,自己名义上已是鞠景的女人,断不能与万里堂再有半分纠葛。
“林寒……哦,不错,还有林寒……”万里堂面露迟疑,似是极不情愿,“不如咱们先去将他救出,再联手去寻景风……”
“堂哥哥且去,我先行一步!”李晨曦为免他继续纠缠,行事果断异常,当即将金翅放下,身形一阵扭曲,法身再现。
金翅大鹏一族特有的遁光神通施展开来,双翼一展便已在七万里之外,快得不可思议。
万里堂立在原地,望着天际那道早已消失无踪的流光,良久方才回过神来。他俯身拾起地上的金翅,正欲动身前往南极之山营救徒弟。
便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金翅方才经受了李晨曦的全力催发,此刻其内蕴藏的狂暴活性尚未平息。
万里堂握住金翅的刹那,体内那一脉相承的鲲鹏血脉登时生出强烈感应。
他身躯一震,眼中陡然射出狂热光芒。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蔓延开来——既然李晨曦能借此物脱胎换骨,他万里堂体内亦流淌着上古血脉,为何不能效仿?
他心念百转,眼前不断浮现出李晨曦蜕变后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以及那足以令他胆寒的强绝修为。
对于力量的贪婪与对美色的垂涎,如毒草般在他心底疯长。
提纯血脉的诱惑,实在大得无法估量。
然而,理智却在告诫他:林寒还在火海中苦熬等死。
身为师尊,他本不该罔顾徒弟性命。
若是按原定计划,先去南极之山救出林寒,一来一回势必要耗去数日。
待到夜兰秘境关闭,他若不及时将金翅归还鞠景,必定惹来雷霆之怒与无穷后患。
可若不把握这千载难逢的良机,他或许此生都将仰视李晨曦。
“这金翅恐只有这一次催发之机了。若能借此重塑根骨,修为大进,来日必能讨得表妹欢心……”万里堂在崖边来回踱步,心内天人交战,“表妹用了十天,我料想十天也足够了。剩下五天光景,拼尽全力赶路,勉强也能赶到南极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