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景原本还有些做贼心虚的紧张,被郝夙蓓这般口无遮拦地一戳,顿时炸了毛。
逃避的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强行掐灭,堂堂化神后期大修士,难道还要见着女人就跑不成?
“绘仙,去把法阵打开,迎一迎。看师尊这回又想出了什么折腾人的花招,之前不是说好了,先给我点时间清静清静吗!”
鞠景直了直腰板,摆出一副少宫主该有的高冷深沉,从慕绘仙的怀里站直了身子。
若是现在掉头就跑,反倒坐实了郝夙蓓的调侃,那他在这女人面前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半空中,一艘散发着五彩神光的精致灵舟轰然破开云层,与鞠景这艘飞舟在半空稳稳对接。
舱门推开,一道高挑清绝的倩影缓缓步出。
孔素娥今日未曾戴那标志性的皎月纱。
一头淡青色的长发挽成了娇慵的盘发,发髻间斜插着一支雕工极品的孔雀玉簪。
那一身五彩织金的宫装裹住她那绝世天仙的骨架,清瘦中透着紧实感,衣摆随风摇曳,整个人竟少了往日里那股生杀予夺的明王威严,多了一股勾魂摄魄的少妇韵味。
那张精美绝伦的面庞,看得一旁的郝夙蓓当场呆滞。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果真不是凡人能用言语去丈量的。
“师尊,你这大老远地跑来——”
鞠景刚板起脸,准备拿出几分做主子的气派好好质问一番。
“景儿,为师想你了。”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堂堂正道魁首、金仙级大乘的孔雀明王,竟是毫无征兆地扑进了鞠景的怀里。
那双细长的白嫩藕臂死死环住了鞠景的腰身,孔素娥将脸颊深深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与情意绵绵。
鞠景那满肚子的指责与讲大道理的腹稿,被这一句软糯的撒娇瞬间堵得严严实实。
他原本僵硬抗拒的双臂悬在半空,最终化作了一声无奈的长叹,缓缓落下,搂住了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我也想你了。”
吃软不吃硬的鞠景,终究还是败在了这绝世美人放低姿态的温情攻势下。
他的手掌顺势抚上了孔素娥的盘发,手指在那花穗勾结的复杂发髻上轻轻爱抚。
这发髻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那张翅欲飞的孔雀簪面华贵雍容,此刻这只高傲的孔雀却温顺地伏在他怀中,那股征服带来的巨大成就感,让鞠景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你不会怪孤吧?”
孔素娥在那宽厚的胸膛上蹭了蹭,仰起那张白里透红的绝美容颜,紫宸色的凤眸里透着一丝做错事后的忐忑。
在郝夙蓓那震惊到近乎麻木的目光注视下,这位高高在上的明王,倒像是个做错了事怕被责罚的大姑娘。
“怪你什么?都过去了。别说那些晦气话。”
鞠景收敛了掌心的力道,指尖顺着那孔雀玉簪的边缘滑落,捏了捏她那温软的耳垂。
“孤是怕……怕老公你不愿意承认我们的关系。这才暗中命人推波助澜,将那些流言散布出去的。孤明明知道老公你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却还是犯了这等小心眼。”
孔素娥见鞠景语气缓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感觉到鞠景的大手在把玩她的耳垂与玉簪,她整个人越发显得乖巧顺从,任由那手掌在敏感的肌肤上流连。
可鞠景的手,却猛地顿住了。
“等等——”
鞠景眼角狠狠一抽。
合着她以为自己是在原谅她当初设下瞒天过海替嫁局的事情?
根本不是呀!
不是原谅她擅自找过来吗?
这件事,他还没来得及和孔素娥算账呢!
天知道他在上清宫暗查萧帘容和郝宇危机的时候,耳朵里被迫灌进了多少离谱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