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结丹弟子作为随从进入,但秘境之内,生死自负,外界管不着。各位宗派掌门,需酌情考虑。”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露出几分疲惫:
“老夫乏了,这就回去。其他宗派,诸位若认识,便帮忙通报一声;不认识,也无需多管。一年后,所有人在‘梅花谷’集合,秘境届时开启。”
话音落下,韩林笑带着镇抚司弟子转身踏空而去,只留下满场心思各异的修士。
广场上的议论声再次爆发,有人兴奋地规划着如何选拔弟子,有人焦虑地商议着抱团事宜,还有人悄悄盘算着如何拉拢强援。
玄清真人望着韩林笑离去的方向,眉头拧成一团——秘境开启,机遇与危机并存,云栖剑庐虽有云鹤这位元婴修士,可结丹弟子寥寥,想要凑齐五人都难。
她转头看向云鹤与疏月,顾砚舟正望着无忧谷的方向,眼底满是迷茫,显然还没从“上古秘境”的冲击中回过神。
······
庆典维持了七日。
·······
某日·····
“舟弟弟,我们和木火堂闹掰了,你不用去木火堂了,然后疏月和云鹤一致认同从自己的修炼丹药里面拿出一些给你!”
婵玉儿推开属于顾砚舟的杂货屋木门,声音清脆中带着几分雀跃与关切,裙裾在迈步间轻轻摇曳,眉眼间满是明媚的笑意。
她一进屋,便看见顾砚舟正坐在床沿,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动作略显慌张。
顾砚舟闻言抬头,眼瞳中闪过一丝惊喜,却在下一瞬看见婵玉儿那双灵动的眸子直直望来。
他立马将手中的东西匆忙藏于枕头底下,动作虽快,却仍带着少年特有的笨拙,指尖在枕面轻轻按了按,生怕露出半点痕迹。
婵玉儿却已一个迅步上前,素手如电般探出,轻而易举地将那东西从枕下掏了出来。
她低头一看,唇角不由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声音里透着几分调侃与惊讶:“是疏月师姐的玉簪,你怎么还没还回去~~”
顾砚舟脸颊瞬间浮现一抹红晕,那红晕自耳根悄然蔓延开来,双瞳微微闪烁,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有些结巴,带着明显的窘迫:“不知道怎么还给疏月真人……”
婵玉儿挑了挑眉,纤指轻轻转动着那支玉簪,簪身在光线下泛起温润的光泽,她笑意更深,声音里满是戏谑:“我看你就是不想给!留着不给疏月师姐,你肯定别有用心!”
顾砚舟赶忙张口辩解,唇瓣动了动,却只吐出半个字:“我……”便哑然失声,俊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目光略略躲闪。
婵玉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声音柔软却带着直击人心的试探,右手食指轻轻抵住下巴,歪头看着他:“你不会真喜欢疏月师姐吧?”
顾砚舟闻言,眼瞳中掠过一丝茫然与慌乱,胸口微微起伏,声音低低地,带着少年独有的迷茫与诚实:“我……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婵玉儿右手食指仍抵着下巴,眸光微微垂下,声音里透着几分同样迷茫的轻喃:“喜欢……你玉儿姐也不知道什么是……是喜欢……”
顾砚舟趁着婵玉儿陷入思索的空隙,动作迅捷却仍显笨拙地伸手,将玉簪从她手中夺了回来,动作间带起一丝细微的风声。
婵玉儿回过神来,瞪大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与笑意:“你……舟弟弟真狡猾!”
顾砚舟将玉簪紧紧攥在掌心,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声音低低地辩解,目光却不敢直视她:“我……我不狡猾……”
婵玉儿轻哼一声,唇角弯起,声音里满是促狭:“趁人之危还不狡猾……”
顾砚舟声音弱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玉儿姐……”
他转过身,不再看婵玉儿,肩头微微缩起,仿佛怕她看见自己的神情一般,头低得更狠了些,声音闷闷地从喉间溢出:“玉儿姐为什么不去找你的未婚夫……孟羡书……就别来逗我了……”
婵玉儿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声音里透着几分认真与直白,眉眼间却仍带着柔软:“但我现在想找你啊……”
顾砚舟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与劝告,背影显得格外单薄:“玉儿姐有未婚夫了,就要和其他男生保持距离……”
婵玉儿贝齿轻咬下唇,声音骤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不服与娇嗔:“凭什么……我才不……”
顾砚舟转回身来,眼瞳中满是认真与一丝隐隐的失落,声音清澈却带着少年特有的执拗:“因为孟羡书是你喜欢的人……我娘亲说过,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会结下婚约。”
婵玉儿闻言,眸光微微闪烁,声音里透着几分困惑与坦诚,胸口轻轻起伏:“什么是喜欢,我就感觉和他在一起会很舒服,但我更愿意和舟弟弟你在一起……再说我只是在上上次的宗比上,别人都说他是没爹的野种,我站出来说了几句,他就黏上我了,然后他说什么定亲,说什么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觉得和他在一块的时候也不反感,就跟总内的师姐妹一样,就稀里糊涂地同意了……但我现在更喜欢和舟弟弟在一块,因为我平常都是被师姐照顾,遇见舟弟弟后……第一次照顾别人,眼看着你从不能动,然后慢慢地会自己走路的……”
顾砚舟闻言,心口微微一紧,声音低低地,带着一丝自嘲与坚定:“不一样,玉儿姐不喜欢我……”
婵玉儿声音大了几分,眉心轻蹙,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恼意:“舟弟弟,你到底要说什么啊!真是找打!”
她说着,便伸手去夺顾砚舟手中的玉簪,动作迅捷却带着几分娇蛮。
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顾砚舟的动作极为笨拙,练气初期的身手在婵玉儿面前显得格外稚嫩,手臂胡乱挥动,却总被她轻易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