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抬手,轻轻擦去她脸颊滑落的泪珠,声音放得极柔:“月儿……真细心啊~我的伤害是随机选择你们其中……”
疏月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砸在他脸上,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你舍得?你觉得……我现在还会信你吗?”
顾砚舟哑然。
她哭出声,纤弱的肩头剧烈颤抖:“砚舟……你为什么要这么自私?我们说好了的……你为什么非要一人承受这些?我们不是你的花瓶……相信我们好吗?”
顾砚舟抬手,一下下轻拭她泪水,声音低而沉:“好……”
疏月咬牙,泪眼朦胧:“解开……”
顾砚舟垂眸,声音极轻:“不解……”
疏月呼吸一滞,声音发颤:“那我就告诉她们俩……”
顾砚舟终于抬眸,目光温柔却带着一丝无奈:“好……我解。我降低一半,可以吗?”
疏月摇头,泪水砸得更凶:“不行……”
顾砚舟忽然翻身,将她按进自己胸膛,掌心覆在她后背,声音低哑而缠绵:“疏月不接受我的条件,那我也不接受疏月的条件。”
疏月听着他的心跳,渐渐安静下来,声音哽咽:“……听你的。”
顾砚舟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替我保密。不要让她们知道……是单向的。”
疏月“嗯”了一声,泪水仍止不住,又低低开口:“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进入浮屠塔,去魔州……”
顾砚舟低笑,声音懒懒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你是不相信你夫君?”
疏月偏头,泪眼瞪他:“我不相信。你太自私了,自私得自以为是。”
顾砚舟笑意更深,抬手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月儿真是可爱……放心。你们变强,爱惜自己的身体,就是爱惜夫君的身体。疏月难道不觉得……这样把自己和夫君联系在一起,很有……嗯……很有……”
疏月打断他,声音带笑带嗔:“又想编花言巧语?”
顾砚舟耸肩,正要开口,忽然左肩一空。
化为虚无。
疏月呼吸微滞,抬眸:“云鹤师姐……受伤了。”
顾砚舟低低“嗯”了一声,声音轻松:“无妨,很快就好。夫君……感受不到疼痛。”
疏月偏头,睫毛湿漉漉地颤动:“骗人……刚才刺你的时候,你明明因为痛而身颤了……”
顾砚舟挑眉,笑得无奈又宠溺:“太聪明不好噢~”
疏月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答应我的。做完我们就回去吧~”
顾砚舟抬手打了个响指。
灵光一闪。
疏月顿觉疲惫加重几分,浑身酸软,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舒展。
顾砚舟起身,将她揽起,两人默契地回房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出门时,疏月主动牵起他的手。
十指紧扣,掌心相贴。
顾砚舟低头,看着两人交缠的手指,唇角弯起极温柔的弧。
他低笑一声,声音缠绵:“走吧~夫君带月儿回去看娘亲赢。”
疏月耳尖微红,却未松手。
两人并肩离去。
疏月与顾砚舟悄然归位时,台上灵光正盛。
云鹤水墨浸染纱裙在风中轻曳,周身气息如潮水般缓缓铺开,温婉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
她对面站着的,是星月帝国二皇子严志才,一袭玄金蟒袍,眉宇间尽是皇族特有的骄矜与锋芒。
严志才抬手,掌心星辉凝聚,化作一轮虚幻皓月,月华如水,带着森冷的杀意。
“久闻云鹤仙子之名,今日一见,果然风华绝代。在下严志才,请仙子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