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霜抱着玉盒站在实验室正中。
灵石灯的冷白色光照在她的脸上。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种被抽空了之后连表情都忘了怎么做的状态。
和压抑不同。
她低头看着自己抱着玉盒的手。
那双手在一百三十年前握过剑。
在石屋里检查过青石板上的软垫压痕。
在药庐门口隔着门帘交给苏清漪那枚护声符。
在峰顶观景台上俯视过决赛。
那双手一辈子都在执行宗门律法。
一辈子都在压抑自己。
现在她知道了。
她压抑的对象不是她自己。
是一个别人种进她体内的种子。
她以为自己是雪霁峰峰主。
她是实验品。
她以为他是合欢宗的实验品。
他们两个是一样的。
刘泽宇站在几步外。
他没有说话。
他懂这种被当成实验品的感觉。
他在合欢宗的石屋里被喂了三个月的丹药。
他的灵力通道被改造成折叠结构。
他被附上了情丝蛊。
他不知道自己身体里那些变化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加进去的。
他用了三个月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冷凝霜花了一百三十年才知道真相。
他说:“师尊。”冷凝霜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没有泪。
只是空。
她说:“别叫我师尊。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她把玉盒抱得更紧了。
灵石灯的灯光在实验室里安静地照着。
培养皿里的胚胎标本在淡绿色液体中微微晃动。
暗红色的符文在阵法盘上缓慢流转。
一百三十年的真相。
在不到半个时辰里全部倒在了这间两丈见方的实验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