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霜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在缓慢移动。
从地板的左侧移到了右侧。
至少过了大半炷香。
月华压制的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
她眉间的黑气开始从压制状态中浮现。
极细的一丝。
从眉心往太阳穴的方向延伸了不到半寸。
冷凝霜抬起头。
看着苏清漪。
她说:“你说的调理。具体是什么。”苏清漪的耳尖原本已经退下去的红色又浮上来了。
她的嘴张开。
又合上。
再张开。
说了两个字:“就是。”又停了。
她把视线从师尊脸上移开了一寸。
看着师尊肩后的窗台。
窗台上落了一层新雪。
她说:“就是让他。用他的灵力。进入。”她没说进入哪里。
但她说完之后整只耳朵都红了。
冷凝霜看着她。
看着她发红的耳朵。
看着她绞紧的手指。
看着她眉心正中那片光滑如常的皮肤。
然后她松开了攥着床沿的手。
她看着苏清漪。
一百三十年来她第一次在自己的弟子面前露出了一个不属于“师尊”的表情。
那种被逼到绝路之后决定放下所有防线的表情。
她说:“多久。”苏清漪说:“师尊的月华压制大概还能撑半炷香。弟子在药庐守夜。寝殿这边。让他留着。”她说“让他留着”的时候声音没有任何变化。
和她平时说“今日药庐不待客”一模一样的语气。
但她的手在袖子里掐进了掌心。
冷凝霜没有回答。
苏清漪从袖中取出一枚极小的青瓷药瓶。
瓶身上没有标签。
只在瓶底刻了一个极小的“苏”字。
她把这枚药瓶放在桌上。
“这是弟子配的。”她停了一下。
耳尖又红了。
“给他的。上次帮弟子调理的时候,弟子发现他的灵力在调理过程中会大量消耗。这个可以帮他维持灵力输出的强度。”她用了“灵力输出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