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医者一样。
门被推开了。
刘泽宇走进来。
他的脚步在青石地板上没有声音。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冷凝霜没有看他。
她伸手。
把桌上那枚青瓷药瓶推到他那一侧。
然后她抬手。
冰蓝法袍最上面那颗盘扣在她指尖松开。
她没有继续解。
只是停在那里。
月光照在她的手指上。
一息。
两息。
三息。
一百三十年来她解过无数次法袍。
每天辰时换装。
每天酉时更衣。
每一次都是自己一颗接一颗地扣好。
今天她松开第一颗之后就停住了。
因为这个动作不再是更衣。
是开始。
窗外。
雪霁峰顶上又开始下雪了。
雪花落在寝殿的窗台上。
无声无息。
月光在飞雪中变得朦胧。
整个正殿安静得像一座被封在冰里的宫殿。
寝殿内的两个人都没有动。
桌上的青瓷药瓶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她抬手又停了好久。
那颗盘扣悬在半空中。
等待被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