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那只手拨开贴在脸上的湿发,动作很慢。
然后她转过身来面对他。
夹道太窄,她转身的时候肩膀碰到了他的胸口,炉壁的黑曜石蹭了一下她的后腰。
她在这个极狭小的封闭空间里抬起了目光看他。
她的脸在炉火光中是红的,从耳尖到颧骨到脖子根,整片皮肤都泛着一层均匀的红。
她的嘴唇因为刚才咬着手背而比平时更红了一些,下唇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齿痕。
她抬起手,用指腹碰了一下自己下唇上那道齿痕的位置,像是在确认它还在。
然后她把手垂下来,用很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字数不多,语调平平,但每个字都踩在她说"本座不必退下"时用的那种冷而精确的节奏上。
"你刚才那句话。不准真的让清漪听到。"
她说完之后侧身从夹道中挤了出来。
她的腿在走路时已经没有第一轮结束时那种软了。
她走到水槽边,拿起石槽边的一只木勺舀了半勺清水递到嘴边喝了一口。
然后把木勺放回去。
她站在水槽边,背对着他,手指扶着石槽边缘,让炼器房的安静在她体温和心跳慢慢回落的过程中重新包裹住两个人。
冷凝霜站在淬火石槽边,手指还扶着石槽边缘。
石槽嵌在炼器房墙角,由一整块灰白色的淬火石凿成,长约五尺宽三尺深两尺,半槽清水映着炉膛中冰蓝色的火光,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
淬火石天生冰凉,常年浸泡冷水让石质内层蓄满了寒意,手指摸上去触感像摸一块不会融化的冰。
她刚喝过水。
木勺还搁在石槽边沿上,勺柄搭在槽沿外侧,勺头悬在槽沿内侧。
她从第二轮走出来之后一直没有说话,但她站在水槽边没有走开这个事实本身就说明了她还没有说"够了"。
他走到她身后,石槽内半槽清水映出两个人重叠的影子。
他伸手把她肩头披着的深蓝色法袍拿下来,折了两折放在石槽边沿上垫着。
然后他牵着她的手让她转过身来。
她转过来面对他的时候,他的手指勾住她里衣的系带。
那根系带在第一轮之后已经松过一次,此刻只是虚虚地打了个活结。
他的手指一勾,活结就散开了。
月白色里衣从她肩头滑落,堆在她脚踝边。
她的身体在炼器房昏暗的光线中完整地暴露出来。
她的乳房大小适中,乳晕是极淡的粉色。
锁骨下方的皮肤在冰蓝炉火和淬火石槽水面反射的混杂光线下泛着冷白光。
她的腰线从肋骨下缘到胯骨上缘之间是一段平滑的内收弧。
她的髋骨外侧缘微微突出,因为第一轮的骑乘和第二轮的弯腰而留下了两道极淡的红痕,他扶着她髋骨时拇指按压的位置。
他把她往后带了半步。她的背部触到淬火石槽的外沿。
凉的。
石槽外沿的淬火石常年接触冷水,表层温度比炼器房的室温低了将近十度。
她一百三十年的冰属性体质本来不怕冷,但此刻她全身的皮肤都因为两次连续高潮而处于充血状态,毛孔张开、毛细血管扩张、体表温度比平时高了将近一度半。
在这个状态下触到冰冷的石沿,和平时完全不同。
她的背部在贴上石沿的那一瞬间产生了一个她自己没有预料到的反应:脊椎两侧的竖脊肌同时收缩,肩胛骨向中间夹紧,整个背部在冷刺激下往内缩了不到半寸。
然后她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