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路飞回来,飞得很快。
快得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落在寝宫门前的时候,心口还在跳。
她推开门。
他还在。
他看着她。
他一直在等她。
她进门的时候,他看见她衣襟上,还沾着晨露。
她化了神。
可在他眼里,她好像还是昨夜那个,靠在他怀里,说“曲子还没完”的人。
他没有说。
他只是看着她。
他等她开口。
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
晨光从她身后漏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进门的时候,带进来一阵风。
风里有海棠香。
他认得那个味道。
她进门,半天没说话。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他忽然转身,走到桌案边。
她这才看见,桌案上放着一把琴。
是一把新的。
木头还是新的颜色,没有上漆。
琴身打磨得很细。
桌旁边还放着一副很大的琴,看上去像是桌案琴的放大版。
他把它拿起来,递到她面前。
他说:“恭喜。”
她愣了一下。
她接过来。
琴身是他用炼器术炼的。
炼的是一把普通的琴。
握在手里,比她那把焦尾轻得多。
她拨了一下弦。
弦音干干净净的,像新开的水。
她抬头看他。
他挠了挠头:“这是刚刚做的。”
她抱着那把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