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陆谨言的手机响了。
医院通知家属去签术前知情文件。
他立刻放下筷子。
“我先上去。”
“好。”
“你不用等太晚。”
“知道。”
陆谨言起身走出两步,又转回来。
他弯下腰,轻轻抱了温知夏一下。
这个拥抱很短。
温知夏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松开。
“怎么了?”
“没什么。”
“想抱就抱?”
“嗯。”
“这次怎么不问?”
陆谨言看着她。
“女朋友说,可以让你需要时靠近。”
温知夏心里一软。
“权限长期有效。”
“好。”
他离开后,温知夏继续坐在快餐店里改作品集。
窗外不断有人进出医院。
有拎着检查袋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父母,也有坐在台阶上打电话筹钱的人。
她忽然明白,生活里真正困难的时刻,并不会像电影那样配上音乐。
只是一张缴费单,一顿没来得及吃的饭,和一个人说“没事”时越来越疲惫的眼睛。
傍晚六点,温知夏收拾电脑准备离开。
陆谨言仍在楼上。
她没有催,只发了一句:
【我回学校了,晚上不用校稿。】
走出快餐店时,风将路边宣传单吹到她脚边。
温知夏弯腰捡起来,准备扔进垃圾桶。
一张折迭的白色单据却从自己电脑包侧袋里滑了出来。
她捡起。
是医院缴费单。
患者姓名:陆岚。
预交金额:叁万元。
缴费人一栏,写着陆谨言。
时间是昨天上午七点四十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