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要有一点不一样。”
“每道光都一样,像机器切的。”
陆谨言问:“不整齐不会掉吗?”
她说:“贴牢就不会。”
如今,他已经能把糖纸太阳折得很好。
边缘不再完全对称。
也不会因追求平整,将每一道褶皱反复压回原位。
除夕夜,新的糖纸太阳被贴到文印店门边。
旧的那一枚仍然留在旁边。
两个太阳颜色一深一浅。
都没有被替代。
春节假期结束后,陆谨言回到海城。
公开庭审带来的关注还在继续。
律所为他安排了几次专业采访。
他拒绝了个人生活问题,却接受了一档关于短视频版权的行业访谈。
节目主持人问:
“您为什么会选择知识产权和新媒体方向?”
陆谨言停顿片刻。
“因为传播速度越来越快。”
“很多人可以在一夜之间被看见,也可能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别人使用姓名、作品和形象。”
“法律至少应该保证,当一个人说停止时,这句话能被听见。”
主持人问:“您似乎特别重视表达与选择。”
“是。”
“这与个人经历有关吗?”
陆谨言看向镜头。
四年前,他面对类似问题时,一定会说与案件无关。
这一次,他没有回避。
“有关。”
“我曾经因为替别人判断什么才是正确选择,失去过一段很重要的关系。”
演播室安静了半秒。
主持人显然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
“那段经历影响了您现在处理案件的方式?”
“会。”
“我会先问当事人真正需要什么。”
“而不是直接告诉他,什么对他最好。”
采访播出后,这段回答比庭审片段传播得更广。
有人说陆律师看起来冷静,没想到会公开承认感情失败。
也有人注意到,他使用的是“失去”,不是“结束”。
裴简把视频转进两人的私人聊天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