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图登特少将也免不了亲自微操一下战术。
德方为了空降方便,给精锐的伞兵全员装备了定制的g43短管版半自动步枪,但没有给zb-26衍生的轻机枪,也没带mg-42。
空降兵弹药补给不便,机枪很难发挥出持续火力,就靠全员半自动的火力密度,也能在相对节约弹药的情况下提供轻火力压制了。
带短管g43步枪的另一重考虑,也是为了方便人枪同降——此前空降兵如果要带毛瑟g98步枪,哪怕是短管版的,也得人枪分降,因为太长的枪伞降时很危险,万一落地时枪杆先磕到地面,那冲击力很容易把人撞骨折。
要空降机枪的话,也得人枪分降,只有手枪和冲锋枪足够短可以人枪同降。十几年前的上一场战争中,德方空降兵就是全员带着冲锋枪伞降的,彻底放弃了远距离交战能力,就是专打短兵相接。
而半自动步枪的长度一般比栓动步枪短,因为半自动不追求远距离精确狙击,枪管短一点也无所谓。
伞兵版的g43半自动步枪,又在鲁路修的战前指导下,造得比普通版g43又短了数寸,代价则是精度射击的射程,从600米进一步降低到了400~500米。
枪管变短后,使用的子弹还是原来的子弹,这就导致子弹飞出枪口时,发射药的燃气推力还没释放充分,枪口火焰会比较大(因为原先子弹的发射药是按照“在管子里飞行90厘米”的时间来设计燃烧速度的,确保子弹飞90厘米后刚好彻底烧完推力用尽。现在如果变成只在管子里飞行70厘米,最后20厘米那点时间没烧完的火药就会形成枪口焰)
不过鲁路修有那么丰富的后世军迷经验,解决这种问题自然难不倒他,所以他就想到了利用这些燃烧不充分的余焰动力,来提供枪口的制退和防跳。
所有的g43伞兵版都额外加了一个枪口焰处理器,而且是下半缘略长、上半缘略短,确保子弹飞出枪膛时,尾焰气流对枪管口下侧的压力略高于上侧,也就可以阻止枪口的上跳,让后坐力更好压,更适合快速连射。
这种为了“压枪”而设计枪口制退器和消焰器的思路,原本要到未来ak普及后,世界各军事强国为了解决ak之类的突击步枪连续扫射枪口上跳的问题,才会想到,在1933年的世界绝对是黑科技。
但后世的军迷,哪怕只是打过几把吃鸡游戏或是三角洲塔科夫,也知道要给燃烧不完全的短管枪加防跳器消焰器制退器。
所以这玩意儿对鲁路修来说就只是随口一个点子,伯格曼公司和dwg、毛瑟的工程师们,自然会去实现总务阁下的天才创意。
这是一种牺牲了400米外精确射击能力、但可以让400米内有效连射射速更快、开枪后后坐力回弹更快的设计。反正g43伞兵版也不指望400多米外精确狙击了,这种取舍完全是划算的。
……
“哒哒哒~哒哒哒~”
勒威克机场上的布守军营长坎通纳中校,在刚刚发现敌情之后,就立刻组织机场守军死守,用维克斯机枪火力点疯狂压制远处黑暗中的敌群。
但战斗仅仅开始了不到两分钟,他就发现了情况不对劲,虽然没有听到敌人的机枪反击声,但敌人的步枪火力怎么会如此密集,简直和泼水一样。
关键是这种火力密度虽然不如重机枪,但却比重机枪精准太多了。
从不同方向交叉射来的几十发子弹,都是往一个重点位置上招呼的,反而打得布国机枪手抬不起头来。
布国的重机枪阵地只要稍稍被压住十几秒,敌人就借着黑暗的掩护快速匍匐、猫腰冲锋,拉近距离,一般拉到两三百米外,才开始使用掷弹筒反击。
掷弹筒的精度不高,但在精锐士兵的操作下,加上冒险摸黑突进、把发射距离缩短到300米以内,就可以实现首发精确曲射命中了。
连续数座机场外围的沙袋墙火力点被端掉,坎通纳中校也急了,连忙让机场跑道四周的20毫米防空机炮群和40毫米砰砰炮转为对地扫射。
无数的曳光弹向着机场外的旷野上扫射过去,只要看到哪里有火光有开枪就往哪里扫。
但是很快,黑暗中又有一些布国人没有见过的新式火力扫了过来,正是德玛尼亚人最新服役的伞兵用无后坐力炮。
无后坐力炮的精度比掷弹筒更准,口径和威力也更大,只是弹药比较昂贵、沉重,所以伞兵带不了几发。
无后坐力炮的发射药利用效率是非常低的,一般需要普通闭膛火炮三倍的发射药重量,才能实现一样高的膛压和射程。一枚80毫米迫击炮弹的重量可能才4公斤,但80毫米无后坐力炮弹的总重量能有9公斤,属于典型的“用炮弹更重的代价换取炮本身变轻、后坐力变小”。
所以无后坐力炮最大的问题是必须省着用,精确打击,只用来拔除最关键的目标。
斯图登特的部队也是一直隐忍,直到敌人的防空炮阵地暴露了火力点位置,德方在黑暗中用无后坐力炮精准清除了这些放平的高炮,才敢让其他部队上。
随着布国人在机场外围的防空炮阵地被伞兵英勇拔除,坎通纳中校终于慌了:
“敌人有精准爆破武器!不过不要紧这些弹药的射程不会太远,全部退到机场的塔台和坚固混凝土建筑内,依托防御工事继续死守!
敌人缺乏自动火力和重炮,机场跑道那么宽那么空旷,他们冲不过来的!探照灯给我全部打开!朝着塔台和航站楼四面扫,不要留任何视野死角!”
20毫米高炮和40毫米砰砰炮虽然好用,但作为机场防空火力,它们都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防御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