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离谱、但似乎又是唯一能够解释眼前这一切的结论。
在明日香的脑海中浮现。
(难道……)
明日香看着香澄那双依然泛着红血丝、死死盯着怀里男孩的眼睛。
(姐姐她……其实是一个隐藏极深的、丧心病狂的“年下控”?)
(是姐姐用某种手段,甚至可能是暴力,强迫了这个无辜的、还在上初中的小男孩?)
这个认知,让明日香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和疲惫。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不只是上电椅那么简单了。这简直是道德的彻底沦丧。
可是。
她能怎么办呢?
难道现在立刻拨打报警电话,让警察来把自己的亲生姐姐抓走吗?
让户山家成为整个街区、甚至整个学校的笑柄吗?
“……”
明日香闭上了眼睛。
她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走廊里那股依然刺鼻的石楠花气味涌入肺腑,她却连作呕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缓缓地收回了那两只悬在半空中的手。
然后,她抬起右手,用手掌重重地覆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手指揉捏着那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一种仿佛老了十岁的沧桑感,笼罩在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初三女生身上。
她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不是探究姐姐到底发了什么疯的时候。
因为。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走廊墙壁上的那个挂钟。
快晚上九点了。
妈妈今天加夜班,但也差不多该在这个时候到家了。
如果让妈妈看到这一幕。
看到这个满身吻痕、连衣服都没穿好的姐姐,看到这个悬在半空中的小男孩,闻到这满屋子让人脸红心跳的糜烂气味。
那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姐姐。”
明日香重新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时总是透着冷静和理智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种心如死灰的麻木。
她的声音很低,很轻。没有了刚才的愤怒,也没有了质问。
只有一种被迫向现实妥协的、深深的无奈。
“还有……”
她的视线从香澄的脸上移开,落在了那个依然被举在半空中、一脸惊恐地捂着香澄嘴巴的银发少年身上。
“这位……”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小男孩。小弟弟?姐夫?还是受害者?
明日香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
“你们……”
她指了指那扇半开着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卧室房门。
“进去,收拾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