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冰冷、被汗水浸透、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像是一把铁钳一样。死死地,毫无预兆地攥住了雪姬刚刚套上白衬衫的手腕。
雪姬的脚步被迫停顿在了原地,他有些错愕地回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户山香澄那张惨白、却又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坚决的脸。
她不知什么时候从那张凌乱的床上站了起来。
因为真空穿着连衣裙,那单薄的布料贴在她刚刚经历过剧烈交合的身体上,隐约能看出胸前两点因为寒冷和摩擦而微微凸起的轮廓。
大腿内侧的红肿让她站立的姿势显得有些怪异,甚至在微微地发着抖。
那些顺着腿根流淌下来的、混合着精液和血液的体液,已经在她白皙的小腿上干涸成了一道道暧昧的痕迹。
但她的手那只死死攥着雪姬手腕的手,却爆发出了一种几乎要捏碎他腕骨的力量。
“小雪!”
香澄开了口。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嘶哑,也没有了刚才在床上的那种媚意,而是一种带着哭腔的、不容抗拒的、近乎于嘶吼的清脆嗓音。
在这安静的二楼房间里,这声呼喊简直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了一颗炸弹。
“不许走!”
香澄那双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雪姬,眼底翻涌着极度的恐慌,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愿失去这颗小小的“星星”的执念。
她不能让他走。
如果他从这个窗户翻出去了。
如果他消失在这个黑夜里。
她去哪里找他?
如果明天早上醒来,她的声音又消失了怎么办?
如果那个可怕的诅咒再次降临,如果没有了这个叫做“小雪”的星之鼓动,她要怎么活下去?
这种极端的、病态的依恋,彻底摧毁了香澄大脑里最后一点名为“常理”和“羞耻”的东西。
“那个脚步声。。。。是小明!和我去见小明!”
香澄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这句堪称惊世骇俗的宣告。
“诶……诶?”
成家雪姬那张总是挂着恬静表情的面容,出现了极为罕见的崩裂。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微微放大,嘴唇微张,发出了一声带着浓浓不可思议的、甚至显得有些滑稽的反问。
“真的……真的吗……”
他不是不愿意负责。
但他非常清楚现实的逻辑。
如果让香澄的家人,发现自己的女儿,带了一个看起来连高中都没上的小男生回家,甚至在房间里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那种场面,绝对不是一句“我们在交往”就能糊弄过去的。
那将是一场伴随着尖叫、报警、甚至是暴力冲突的修罗场。
可是。
当雪姬的视线,对上香澄那双紫色的眼眸时。
他看到了那里面浓郁得化不开的情感。
那仅仅不是普通的喜欢,仅仅不是少女怀春的悸动。
她把自己的声音、她的梦想、她作为乐队主唱的全部存在意义。
都在刚才那场荒诞的交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