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姬甚至能够感觉到,明日香那两道仿佛实质般的视线,正像两根冰冷的探照灯一样,在他的身上来回扫视着。
从他那头白色的长发,到他那张因为羞耻而涨得通红的精致脸庞,再到他那件明显不合身、散发着淡淡盆栽泥土清香和沐浴露味道的女生校服裙,最后,落在了他那因为真空而显得格外局促的双腿之间。
“咕咚。”
雪姬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他那干涩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细微的声音。
就在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因为这种高压而停止跳动的时候。
“……”
明日香那两片因为睡眠不足而有些微微发白的嘴唇,终于蠕动了几下。
她那双充满复杂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怎么看都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一样的男孩子。
她的喉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卡住了一样,那种极度不情愿、极度抗拒的情绪,让她的脸都显得有些扭曲。
但在香澄刚才那种理直气壮的宣告和那种令人窒息的家庭压迫感下,她最终还是被迫地、用一种近乎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颤音的语调,叫出了那个荒谬到了极点的称呼。
“……姐……姐夫?”
“!”
这声仿佛带着倒刺般的“姐夫”,就像是一根通了电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雪姬那已经紧绷到了极限的神经里。
“啊!”
雪姬惊出一个激灵,他那具单薄的躯体猛地在沙发上弹了一下。
“在……在!”
他那张涨红的小脸上,满是那种被雷劈了之后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瞳,甚至都不敢去和明日香对视,只能结结巴巴地、用一种连他自己听了都觉得可笑的软糯声音,做出了回应。
“明……明日香亲……”
在极度的紧张和脑干缺失的支配下,雪姬竟然脱口而出叫出了一个带着浓烈暧昧色彩的称呼。
“……”
明日香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明日香亲?”
她那张满是黑线的脸庞上,那种看变态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深邃了。
“这个家伙……不仅是个穿女生衣服的暴露狂,而且还是个满嘴轻浮称呼的小鬼吗?姐姐到底是去哪里捡了这么个家伙回来啊?!”
明日香在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自己那快要暴走的理智给拉回来。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瞬间变得无比的锐利。她不再绕弯子,而是直指核心,抛出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盘旋在她脑海里的致命问题。
“你……”
明日香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雪姬那张苍白的小脸上。
“你还是在……给我姐姐卖吗?”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在平静湖面上引爆的深水炸弹,瞬间将雪姬那仅存的一点点自尊和理智,炸得粉碎。
“卖……卖?”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瞳猛地瞪大,他那张精致的小脸,在这一瞬间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回到了几天前,也就是他第一次被香澄带回户山家、并且在卧室门口被明日香撞破的那一幕。
那个时候,为了掩饰自己被香澄强迫的真相,也为了不让香澄在家人面前丢脸,他在情急之下,随口而出了那个“自己是提供五百日元一次性服务的男妓”的“真相”。
而现在……
在这个更加荒唐的夜晚,在这个他穿着真空校服裙、刚刚和香澄洗完鸳鸯浴的时刻,这个致命的问题,再次被明日香给抛了出来。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