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在发生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她自己不久前才做过同样的事。
如果花音现在上去,撞破了那不堪入目的画面…她刚才编造的那些“清清白白”的谎言会立刻被拆穿。
作为千圣的闺蜜,花音绝对不会放过她这个企图勾引雪姬的“小三”。
恐惧战胜了心虚。彩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光着的双脚踩在地板上。
“花音酱!你等一下!”
彩的声音因为紧张而破了音。她三两步冲上前,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花音的手臂,死死地拉住了她。
花音的脚步停了下来。
被拉住手臂的那一刻,花音没有挣扎,也没有甩开彩的手。她只是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侧、满脸惊惶的丸山彩。
花音的脸上,平时那种总是带着歉意、容易受惊的表情消失了。
面部的肌肉以一种缓慢的速度牵扯着,嘴角一点点向上提起。但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紫色的瞳孔幽暗深邃,死死地钉在彩的脸上。
这是一个毫无温度的、透着浓烈阴郁气息的笑容。
那种被称为“莫邪”的压迫感,瞬间让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温,寒意顺着彩的手臂一路爬上了脊背。
花音就这么保持着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看着彩。
“彩酱…怎么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就像平时在快餐店里讨论点单一样。但这种刻意的温柔,在此时此刻,却比任何严厉的质问都更具威慑力。
花音的视线从彩的脸上下移,扫过彩那件单薄的白色连衣裙,扫过她因为没有穿内裤而显得有些不自然并拢的双腿,最后重新回到她的眼睛上。
“我要去看看小雪呢。那么可爱温良的小雪…”
花音的声音低沉下去,温柔的语调里掺入了一丝刺骨的冰冷,直接戳穿了彩极力掩盖的真正意图。
“发情的女人,不许去到小雪的身边”
一楼的客厅里,空气浓稠得像是一块正在凝固的胶水。
松原花音坐在沙发边缘,那张平时总是带着怯懦和歉意的脸上,此刻挂着一个毫无温度的、透着浓烈阴郁气息的笑容。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站在身侧、满脸惊惶的丸山彩。
彩的手指正死死地攥着花音右臂的衣料,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没有血色的惨白。
花音没有试图用力甩开她。她只是缓缓地抬起左手,覆在彩那只颤抖的手上。
花音的手指异常冰冷。
她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彩的小指,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就那么一点点地、硬生生地将那根手指从自己的袖子上掰开。
接着是无名指、中指、食指。
掰开的过程中,皮肤与皮肤产生干涩的摩擦,指关节被迫弯曲、松脱,发出细微的骨骼脱力声。
这种毫无温度、不容商量的物理动作,比任何怒骂都更具压迫感。
彩的呼吸彻底乱了。
当最后一根手指被强行掰开时,她那仅存的一点反抗勇气也随之粉碎。
她的手臂软绵绵地垂落在身体两侧,双腿在单薄的白色连衣裙下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没有穿内裤的下半身暴露在客厅的空气中,让她感到一种被彻底剥光的无助与恐惧。
花音转过身,没有再看彩一眼,直接迈开脚步,大步流星地走向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吱呀——”
花音的平底鞋踩在老旧的第一级木台阶上。
木板承受着重量,发出一声刺耳的、沉闷的摩擦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像是一把钝锯,狠狠地拉扯着彩脆弱的神经。
花音没有放慢速度,一步、两步、三步。她踩着楼梯,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正宫代理人的决绝,直奔二楼那扇门紧闭的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