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惠的发言就像是一块投入死水里的石头,勉强让画面重新流动了起来。
然而,坐在多惠旁边的牛込里美,却完全无法像多惠那样置身事外。
里美怯生生地从菜单边缘探出半双眼睛,看了看坐在对面被紧紧夹在中间的雪姬,又看了看满脸尴尬的香澄和还在强装镇定的有咲。
她甚至不敢去多看雪姬一眼,生怕自己再看下去,就会被卷入那种可怕的“乱搞男女关系”的漩涡中。
里美吓得往沙绫的方向用力缩了缩身体,试图将自己隐藏在沙绫的阴影里,声音发抖地退缩道:
“唔,我,我都可以的,你们继续好了。。。。。。?”
里美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她现在根本不想点什么菜,她只希望对面那三个人不要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继续沉浸在她们那可怕的调情里就好。
沙绫将托着下巴的手放了下来。
她看着对面那三个怎么看都怎么觉得荒谬的组合,深深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是一声包含了前所未有的心累、疲惫以及彻底放弃挣扎的叹息。
“你们真的是,搞得我都不敢说话了呢。。。。。”
沙绫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把手里的菜单随手扔在桌面上,再也不想去管那两个为了男朋友争风吃醋的队友,也不想去纠正她们那荒唐的关系了。
“哎,你们点完了,记得给我来一份奶酪条。”
一个多小时后。
家庭餐厅那扇厚重的双开玻璃门被推开,门顶的黄铜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咚”声,仿佛是宣告着这场令人窒息的室内晚餐终于画上了休止符。
门一开,原本在餐厅里被强劲冷气压制得无影无踪的初夏热浪,瞬间像一堵无形的墙般扑面而来。
夜晚的东京街头,空气中夹杂着柏油路面被晒了一整天后散发出的余温,以及远处行道树里偶尔传来的几声闷闷的蝉鸣。
街边的霓虹灯和路灯早已亮起,将人行道切割成一块块明暗交织的光斑。
成家雪姬走在队伍的中间。
刚从冷气充足的餐厅里走出来,这股突如其来的热空气让他本就因为下午的剧烈运动而有些虚弱的身体感到一阵闷热。
他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白皙的脖颈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抬起双手,修长的手指捏住披在肩上的那件属于市谷有咲的深蓝色水手服外套的领口纽扣。
因为刚才有咲扣得十分严实,他费了一点力气才将那颗纽扣解开。
随后,他抓住外套的边缘,顺着单薄的肩膀将它缓缓褪下。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喧闹的街头显得微不足道。
雪姬将那件带有有咲特有体香的外套随意地搭在左手的小臂上。
随着外套的褪去,他里面穿着的那件若宫伊芙的白色泡泡袖衬衫再次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这件衣服对他那仅有一百四十七厘米的身高来说实在太大,宽大的领口随着他的动作向一侧滑落,露出了他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而那空荡荡的袖管和腰身,更是衬托得他整个人仿佛一折就断般娇弱。
就在雪姬刚刚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连呼吸都还没来得及调整顺畅的这短短几秒钟里,站在他身侧的两个人动了。
户山香澄和市谷有咲,这两个在饭桌上为了“小雪到底该吃汉堡排还是喝南瓜汤”而暗暗较劲了一个多小时的少女,此刻却展现出了宛如双胞胎般的惊人默契。
香澄站在雪姬的左侧。
她根本没有给雪姬任何反应的时间,右手直接探了过去,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雪姬那只空着的手。
她的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活力,手指强硬地挤进雪姬的指缝里,掌心紧紧贴着他的掌心,完成了一个标准的、充满占有欲的十指紧扣。
而在雪姬的右侧,有咲的动作也毫不逊色。
她虽然平时总是把傲娇挂在嘴边,但在这种宣示主权的时刻,她的身体比嘴巴诚实得多。
有咲的左手直接绕过雪姬搭着外套的手臂,一把攥住了他的右手腕,随后顺势往下滑,同样将自己的手指塞进了雪姬的指缝间。
她的手心因为紧张或者刚才餐厅里的闷热而带着一丝细汗,但这丝毫没有减弱她紧握的力道。
雪姬就这样被她们一左一右地死死牵住。他的两只手臂被迫微微向外架起,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两件珍贵展品夹在中间的易碎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