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真儿的脸渐渐泛起了红晕。
她本就不胜酒力,加上心中郁闷,喝得又快,此刻已有五六分醉意。
那双明亮的眼眸变得有些迷离,目光在龙啸身上来回打量,带着一种醉酒后特有的、不加掩饰的好奇。
“龙师弟,”她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醉意的直白,“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比景飞那混蛋俊多了。”
龙啸端酒的手微微一顿:“……萧师姐说笑了。”
“我没有说笑。”萧真儿歪着头看他,目光从他棱角分明的脸,扫到他宽阔的肩膀,再到那双沉稳有力的手,“你这人,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看着就让人觉得踏实。不像那个混蛋,整天就知道耍嘴皮子……”
她又灌下一杯酒,话语更加放肆:“你说,我当初要是没嫁给景飞,而是嫁给你……会不会不一样?”
龙啸心头一跳。
这话,已经是越界了。
他本想开口提醒萧真儿喝多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而萧真儿看着龙啸,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景飞那混蛋都能抛下她出去野着玩,她为何不能……?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却像一颗种子,落在心底某处,悄悄生根。
她端着酒杯,眼神愈发迷离,目光落在龙啸身上,停留了许久。然后,她放下酒杯,伸出手,竟然直接探向了他的脸。
龙啸没有躲。
那只带着酒气与微热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她的手指触感意外的温柔。
“龙师弟,”萧真儿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这张脸,真是越看越好看。”
龙啸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酒意,有幽怨,有委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他忽然想起凌逸昨夜的话——你懂女人。
是的,他懂。
萧真儿此刻,不是在发酒疯。她是在借着酒劲,做一件她清醒时绝不会做的事——放纵自己。
景飞可以出去野,她为何不能?
这个念头,显然在她脑海中盘旋。
龙啸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没有躲开她的手,反而微微侧头,在她掌心轻轻蹭了蹭。
那动作,带着几分亲昵,几分默许。
萧真儿的眼睛亮了一瞬。
她收回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没有喝,只是端着,目光灼灼地看着龙啸:“龙师弟,你……有没有想过,和除了甄师妹之外的女子……?”
她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已昭然若揭。
龙啸看着她,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了景飞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想起了萧真儿方才那句“终究是我嫁错了么”,想起了凌逸托他来的初衷——帮他看看萧师姐。
可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看”。
他应该起身告辞。应该提醒萧真儿喝多了。应该保持距离,不越雷池一步。
可是……
他看着萧真儿那双明亮中带着委屈的眼眸,看着她因酒意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那副强撑的、倔强的、不肯认输的模样——
龙啸端起酒杯,与萧真儿手中的杯子轻轻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萧师姐,”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你想问什么,尽管问。你想做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与她对视,毫不闪躲。
“……尽管做。”
萧真儿怔住了。
她看着龙啸那双沉稳深邃的眼睛,看着他坦然的神色,看着他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