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小峰去自助餐厅吃了午饭,但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
他端着餐盘找个角落坐下,看到母亲隔了几张桌子也在用餐,两人目光偶然相遇,又迅速错开。
下午的时光漫长得像整个世纪。
小峰试着去游戏厅打了一会儿电子游戏,但手指僵硬,连最简单的关卡都过不去。
他又去甲板上散步,但走了一会儿就觉得所有人都在看他,仿佛他身上刻着“乱伦”两个字。
他逃回船舱,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那扇门静静地立在那里,沉默地见证着他所有的挣扎。
夜幕终于降临。
海上的夜空没有城市的灯光污染,银河清晰可见,像一条淡白色的光带横跨天际。
游轮的甲板上亮起了灯光,乐队在泳池边演奏着轻快的爵士乐,游客们三三两两地散步、跳舞、喝酒。
小峰没有出去。
他洗完澡,穿着T恤和大短裤,坐在床沿擦头发。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完全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香味。
他关上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小灯,昏黄的光线让房间显得更小了。
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那扇门上。
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门前。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太久,他抬起手,握住了把手。
转动,推开。
门无声地滑开了一条缝。
从缝隙里看过去,她的房间开着床头灯。
她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似乎是睡着了。
从他不算清晰的视角能看到她身体的轮廓——侧躺的曲线,从肩膀到腰再到臀部,线条柔和而优美。
一床薄被盖在她身上,但只盖了一半,她的腿露在外面。
小峰的心跳声如擂鼓,他感到喉咙发干。
他应该关上门,退回去。
他应该。
但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他甚至往前迈了半步,推开了更大的门缝。
就在这时候,他看见她的身体动了一下——她翻了个身。
四目相对。
黑暗与昏黄灯光交接的边界线上,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的眼睛睁着,在暗光中亮晶晶的,没有睡着。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惊愕,然后迅速转变成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犹豫,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类似期待的东西。
但她说:“小峰?”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