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面躺着,目光涣散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含含糊糊叫了他的名字——不是"小峰",是连名带姓的三个字。
他站在床边,走不了。
身体比理智先动了。
他俯下身去吻她的时候她没有躲。
他进入的时候她咬住了他的肩膀,牙关紧得发抖。
那晚海在摇晃,船在摇晃,她的身体在他身下像一片被浪卷起的舢板。
他闭了一下眼,想把那些画面压下去。但它们烧在视网膜上,怎么都散不掉。
还有下船前的那一晚。
最后一夜。
她知道天亮之后船要靠岸,一切应该结束。
但那晚她主动来找他了。
她推开他舱房的门,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裙,头发散着。
她说空调坯了,你的房间凉快。
她没有撒谎。但她也没有走。
那一夜他几乎没有睡。
他反反复复地要她,像要把一辈子的份都在天亮之前用完。
她在他的床上从床头蜷到床尾,咬着枕头不出声,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的红痕。
最后她骑在他身上,月光照着她的脊背和他握在她腰侧的手——
他睁开眼。
眼前是厨房。灶台、水槽、叠好的抹布。还有她。她站在他和台面之间,低着头,后颈暴露在他眼前,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皮肤上。
他的手落在她腰侧,把她半圈在怀里——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放上去的。
她没动。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出厨房。
经过客厅时沙发上的陆川翻了个身,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就一下,他感觉到她的手腕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
他没有停。
他把她拉进了主卧。
不是他房间。是主卧。
门在身后咔哒关上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
"不要……"她的声音很低。
他没有开灯。窗帘拉了一半,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婴儿床在墙角,孩子睡得很熟,均匀的呼吸声像一只小猫。
他把她推到床沿上。她坐倒在床垫边缘,仰头看他。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水光在转。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解自己的裤扣。
她摇头。不是用力地摇,是轻轻地、反复地摇头,像一台卡住的机器。
他俯下身,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另一只手掀起了她的裙摆,沿着大腿内侧往上摸。她夹紧腿,他用了点力分开它们。
她的内裤是白色的,棉质,边缘有一圈蕾丝。月光照在上面,他和她一起低头看着那个地方。
她的呼吸又急又浅,胸口起伏着。他的手隔着那层薄棉布复上去,她咬住了自己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