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脚离地,正在拼命的蹬踏着,却只能踩到虚无的空气。
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烈的勒紧感。
低头一看,一根粗大的麻绳套,正死死的扣在他的脖子上,另一端延伸到无尽的黑暗高处,把他整个人吊在了半空。
“呃。。。嗬。。。”
殷金下意识的伸手去抓脖子上的绳套,想把它扯开。
可那绳套就像长在了肉里,任凭指甲抠的流血,也动不了分毫。
呼吸变的无比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要把肺给撕裂,却只能吸进来一丁点空气。
“我不能死!!”
“我还要给苏白报仇,给徐北报仇,我要活下去!”
“这是幻觉,我没有触发规则,要是触发规则,我立马就会死,不会这样被吊着,这一定是幻觉,给我醒来啊!”
殷金心里疯狂咆哮,想要咬破舌尖,利用剧痛让自己清醒过来。
但绳索压迫颈部的颈动脉和神经,让他的大脑严重缺血,已经做不到咬合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了。
就在他拼死挣扎的时候,忽然看到在他身边,同样挂着一到熟悉的身影。
苏白!
他同样被一根绳套吊着脖子,四肢无力的垂下,随着虚空里的微风轻轻晃动。
殷金的眼睛瞪大,瞳孔满是恐惧和痛苦,以及强烈的愤怒和不甘。
“苏。。。苏白。。。”
殷金的喉咙里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连最后一点侥幸都没了,苏白真的已经死了,他一进办公室就死了。
恐惧还没来得及蔓延,另一个身影又出现了。
是大黑!
那个身形魁梧的跟铁塔一样的汉子,现在也像一袋破麻袋似的挂在那里。
他的脸因为窒息涨成了吓人的猪肝色,双眼暴突,布满了狰狞的血丝,舌头不受控制的伸出嘴外,长长的耷拉着。
大黑也死了。
殷金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寸寸崩塌。
而在大黑的另一侧,还有一具尸体。
那肥大的身形,殷金不用看脸就知道是徐北
全死了。
所有人都死了!!!
苏白,大黑,徐北。。。全都用最凄惨的方式,被吊死在了这。
下一个,就是自己。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希望。
绝望!!!
前所未有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了。
“不!不!!!”
殷金发出了野兽一样的嘶吼,身体开始剧烈的挣扎扭动。
双腿疯狂的乱踢,双手死命的撕扯着脖子上的绳索。
他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用尽全身的力气做着最后的无用功,渴望能呼吸到一丝救命的空气。
但不管怎么挣扎,都没用。
脖子上的绳套越挣扎就收的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