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看。
只需要听。
只需要记。
墙替他做了所有痛苦的选择。
墙是一个他不需要开口的借口。
手机亮了。备忘录第八页。光标还在闪。
他想起了三十八岁的她。
在沙发上。
看手机。
嘴角有一点弧度。
不明显。
他当时没注意。
现在注意了。
那是人在看某些隐秘信息时,嘴唇不自觉的微翘。
不是对谁笑。
是对屏幕里的那个世界笑。
那个世界他在五个月之后才进入。
晚了五个月。
但现在他进入了。
不是用她的手机。
是用他自己的备忘录。
用他自己的记忆。
用他自己的衣柜。
那个在沙发上嘴角有弧度的女人,和那个在铂尔曼床上让他第一次听到裸声的女人,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声带。
同一个锁骨窝。
同一颗痣。
同一个身体在两个不同的空间被两个不同的光照射。
一个是手机的冷光。
一个是床头灯的暖黄。
两种光在同一个人的皮肤上留下不同的颜色。
冷光是白色的,把她的睫毛影子投在眼睛下面的皮肤上。
暖光是偏黄的,把她的锁骨窝凹陷感增加了一点五毫米的深度。
他开始注意这些数据不是因为强迫症。
是因为他只有这些。
他不能走过去碰她。
不能问她。
不能让她知道。
他只能测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