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把银色钥匙开始捡。
每一周捡一个新的碎片。
捡了七个星期。
碎片拼成了一个形状。
不是完整的。
完整是不可能的。
但已经足够大了。
大到他能看到这个形状的边界。
大到他知道边界之外还有。
纸箱还没打开。
光盘还没看。
宜必思房卡上的2019年4月12日背后还有个没进入任何记录的人。
沈砚的“密音”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是他想继续。
是他已经不能停止。
是没有人应该被看到三分之一。
既然看了,就看完。
只是看。
像一个观众。
也像一个儿子。
观众可以退场。
儿子不能。
儿子是绑在座位上的。
用一个二十一年前系上的结。
结的名字叫“母亲”。
虽然他已经不能再用这两个字称呼她了。
结还在。
不管叫什么。
她是那个每天早上七点半起来给他煎蛋的人。
煎了二十一年。
蛋黄永远溏心。
边缘永远不焦。
酱油永远在右手边。
不是为了维持任何伪装。
是因为她真的想给他煎蛋。
这两个版本是同一个人。
那个人在铂尔曼床上闭着眼睛张开嘴。
那个人在厨房里问他今天几点放学。
那个人把宜必思房卡夹在相册封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