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隔了一个扶手的距离。
扶手是布面的。
磨得发亮了。
她平时靠左。
他靠右。
中间那块地方没有人坐过。
他想起下午在餐厅。
桌布底下的那个弧度。
她的膝盖外侧。
桌布绷紧。
再松开。
现在她坐在沙发上。
同样的腿。
同样的膝盖。
蜷在居家服的裤管里。
浅灰色的棉布。
遮住了所有痕迹。
她把那条裙子挂回去了。
把王建明从生活里摘出去了。
直到下周四。
或者下周五。
或者下周三。
她会再把那条裙子拿出来。
再穿上。
再去那个商场。
或者铂尔曼。
或者河堤。
她会在不同的地方穿同一条裙子。
见同一个人。
或者不同的人。
然后回家。
挂回去。
坐在沙发上。
和他隔着一个扶手的距离。
他的手指在裤子口袋里。碰到了那张名片的边角。硬的。硌在大腿外侧。他没有拿出来。
十点多。她说。早点睡。站起来。关了电视。客厅暗了。她的拖鞋踩在地板上。往卧室去了。门关上了。走廊里安静了。
他把名片从口袋里掏出来。
放在茶几上。
路灯光刚好照在上面。
王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