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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到家。她还没回来。
客厅空着。
围裙搭在椅背上。
蝴蝶结散了。
带子一样长。
挂钟在走。
沙沙沙沙沙。
他坐在自己房间里。
书桌前面。
考研资料翻开。
第四十三页。
同一页。
看不进去。
韩老师的声音在耳朵里。"
该过过她自己的日子了"。
王建明的声音。"
她结婚了"。
河边芦苇的画面在脑子里。
她的膝盖。
那道疤。
顺时针两圈。
逆时针两圈。
两个声音来自两个不同的人。
给了两个不同的版本。
韩老师说她是闷坏了终于可以过自己的日子。
王建明说她结婚了。
他在用这两个字给自己一个接受的理由。
河边芦苇里。
她蹲在水边转芦苇。
沈砚在镜头后面。
她在沈砚的镜头里不需要理由。
今晚打算看最后一个。铂尔曼脱衣。
钥匙插进锁孔。
两圈。
咔嗒。
她回来了。
驼色大衣。
手里拎着超市袋子。
芹菜叶子从袋口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