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皱了。
一个浅浅的坑。
和沙发上的坐垫窝一样。
被重物压出来的。
会慢慢弹回去。
但不会完全消失。
她看着那只手。
没说话。
嘴角的那个弯还在。
她把浴袍的领子拢了一下。
和害怕没关系。
习惯性的。
像看电视时拢毯子一样。
和坐在沙发上拢毯子是同一个动作。
他的声音从画面右边传出。很低。沉。”累不累。”
“有一点。”
“过来。”她看了他一眼。
浴袍的带子松了。
她站起来。
浴袍从肩膀上滑下去。
落在地上。
白色的一堆。
和围裙挂在门后挂钩上一样。
没有了身体的支撑。
只是一块布。
里面什么都没有穿。
背对着镜头。
脊背从肩胛骨往下。
光滑的。
没有衣物的痕迹。
腰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是浴袍带子勒的。
刚消。
和铂尔曼打火机砸出的凹痕一样。
今天才有的。
很快就会消失。
她弯了一下腰。
没有捡浴袍。
直接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