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了。
他把脚从床沿放下来,悬着。看那片叶子。脚底离地板不到一尺。
走廊里开始有动静了。
有人洗漱。
关门声。
咳嗽声。
水房的水龙头被开到最大,水声从走廊尽头传过来。
有人哼了两句歌。
停了。
又哼了一句。
一天要开始了。
林屿站起来。把平板放回枕头底下。屏幕是黑的。背面是凉的。电量百分之十二。
他知道她今天有课。
周三。
艺术中心。
韩老师的课。
她代。
头发会扎起来。
训练服。
驼色的。
站在镜子前面带学生压腿。
家长打电话来问上课时间,她说周三下午。
声音平。
和在铂尔曼大堂里的笑声不是同一个喉咙。
同一个。
但声音不一样。
他知道。
他听过每一种。
那个说“咸不咸”的声音。
那个说“那挂了”的声音。
那个说“建明”的声音。
那个说“晚安”的声音。
不是给他的。
从来不是。
窗外的梧桐叶在晨光里轻轻晃了一下。
新叶还在。
没有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