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了没有。”
“吃了。”
“吃的什么。”
“食堂。”他说。实际上他没怎么吃。但他不能说。
“什么菜。”
“红烧肉。青菜。”
她嗯了一声。那个嗯的意思是她知道他在说谎。但没拆穿。
他没有挂。她也没有挂。沉默了两秒。他听到她那边的背景声。锅里的水在响。咕嘟咕嘟的。
“你”
他说了一个字。停住。
“怎么了?”
“没有。”
“……有事就说。”
她没有追问,但也没有挂。那个停顿比平时长。她在等。
“今天……练功房那个灯是不是坏了。”
他说完就后悔了。
这个借口太差。
练功房的灯坏没坏,她每天在那里上课。
比他知道。
他等着她拆穿。
他已经拆穿过他了。
食堂。
现在她又会怎么说。
但她说:“嗯。报修了。”
“那就行。”
“嗯。”
“那挂了。”
“……好。”
忙音。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路灯亮了。
橘黄色的光在桌面上画了一个斜方形的亮斑。
亮斑的边缘刚好碰到平板的边缘。
他没有再打开平板。
但他脑子里有一个画面。
是她闭了屏之后视频继续的那一段。
她没有拍完的部分。
他脑子里自己在补。
她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