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默认了。
段全面上紧绷的肌肉松懈下来,他眼中流淌中蜜一般的爱意,“怎么会?我还不够好吗?”
沈逾并未接话,他又洗了次手,看着清澈水流砸在手面上,他说:“我要升职了。”
段全点了下头,重新凑上来,“那等明天我带你去外面吃一顿好的。”
他显然没有在乎这个消息,
但是段全并不知道沈逾能够带给研究所什么,
如果能研究出彻底杀死污染物的方法,这份功劳足够他拥有脱离第三区出身的身份。
客厅的实木桌子上铺着白色的桌布,一团团的火焰在支架上跳跃着腾起,上面摆放着一瓶冰镇的红酒,还有开的灿烂的玫瑰。
沈逾被两人夹在中间,右手边段全勾着笑为他倒酒,亲昵叮嘱道:
“可以少喝一点,我特意挑选的,酒味不重。”
邓淞皱眉,冷冷说:“他不喜欢喝酒。”
段全漫不经心的嗤笑,“小孩子说法,大人的事情不是你能理解的。”
沈逾其实对酒精没什么想法,只是相比起吃东西,他更能接受酒液落进胃袋的感觉。
邓淞脸色瞬间更加冷漠几分,他像是被激发出来了斗志,拿起筷子夹菜向着沈逾碗中叨去。
段全手指敏捷地勾着碗边移开,挟着公筷夹了一筷子青菜放了进来。
他面上的笑容又大了些,嘲讽的意味愈发浓重,“他不吃肉,还有,夹菜要用公筷,这是礼貌。”
邓淞的瞳孔轻微收缩,他下颌绷紧,看着沈逾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没事,这次的菜应该也有你喜欢吃的,多吃点。”
沈逾没有忽视邓淞话语中的委屈,仿佛是要他为他做主。
流浪的动物,还真是渴望有一个家啊。
沈逾当然理解他的想法,毕竟自己之前的处境比邓淞还不如。
但是家这种东西,当然是自己打造掠夺出来,才是最稳固美丽的。
沈逾含笑拍了拍段全的手背,示意他收敛一些。
感受到那温凉力度,段全像是被勒紧项圈的狗,合上了呲牙的嘴。
这次过去,饭桌上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沈逾只吃了几口菜,喝下了一杯一杯的酒。
桌面上那些纹理交错的肉片,总是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记忆。身躯上刮擦而过的鳞片,紧致的怀抱,柔韧细长的舌深入咽喉……
等沈逾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时,他暗暗啧了一声。
都过去这么久了,那个怪物在第三区,绝对找不到他。
沈逾动了动身子,准备去倒杯水,脚腕却忽然传来冰冷触感。好像一个死人握住了他的脚腕,此时正顺着小腿向上攀爬。
只要低头,他就能看见一张惨败面容。
沈逾身躯骤然紧绷,瞬间变换姿势,椅子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段全为他夹菜的动作一顿,“怎么了?”
沈逾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掀开膝盖上吹落的桌布,朝下看去,却发现空无一物。
昏暗的环境中,邓淞的球鞋被洗刷成破旧的白,坐姿规整。段全踩着短靴,瞧着二郎腿,鞋子晃悠着正好可以蹭到他的膝盖。
除此之外,他的脚腕上,也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