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用这个就行。”
郭管家对他的要求从不拒绝,这次也是一样。
他顺水推舟,把手中的东西折起,走到半截,叮嘱道:“洛先生,明日便是婚礼了,您还需要看一看婚礼布置或者婚纱礼服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
洛云谙脚步平稳,正要拒绝,一道凉凉嗓音横插而来。
“郭叔。”宋既白站在楼下,仰头神情不耐,“我要的东西怎么还没送过来?”
洛云谙顺势停下脚步,按着扶手回身,宋既白扫他一眼,迅速收回视线,接着说:“让他自己过去!”
郭管家:“小少爷,这是——”
宋既白抬手将楼梯旁放置的玻璃摆件摔碎,刺耳声响中,粉雕玉琢的脸上神情愈发阴沉。
“快去给我拿过来!”
郭管家对宋既白的脾性很了解。
本来小孩就不喜欢洛云谙被别人占了时间,因此闹得很久,但这种东西,显然不是一个小孩能左右和决定的。
宋既白心里憋着火气,给郭管家找了很多麻烦,连带着洛云谙也被迫观赏了很多艾一的挨打视频。
想来到现在,宋既白已经濒临爆发。
婚礼将近,不能出现任何岔子。
郭管家只犹豫片刻,在宋既白越发冷漠的视线中对洛云谙道别。
也没提让别人跟着洛云谙,
一个成年人,总不会比孩子更不知轻重。
更何况洛云谙这些天确实顺从,自从上次逃跑被抓,他几乎寸步不离自己的房间。
洛云谙轻轻收回视线,按照记忆中的道路接着向上。
等到腿走的有些酸痛,漫长的楼梯总算到了头。
这时候,要向右手边拐去,直走,不能走到头。那间屋子隐蔽在墙壁中,宛如一个密室,实际上只是房门同墙纸颜色一致,容易让人忽略。
洛云谙心里数着数,让宋既白调走郭管家的人,应该出现了吧?
脚步一错,手臂突然传来一股巨力,整个人被斜斜拉过,脊背撞在坚硬墙面上。
洛云谙浑身紧绷了一瞬,又迅速放松。
“别……别害怕。”
拉他的人靠得极近,蓬乱的发丝下是一张清秀,慌张的面容。
洛云谙叫他,“艾一。”
声音平静,仿佛他们依然是在图书馆中,在领奖台上,作为朋友,作为同伴。
艾一发丝遮挡下的眼亮得惊人,嘴巴张合几下,愣是没有发出声音。
“深呼吸。”
洛云谙抬手揉捏着他紧绷的脖颈,温热指尖划过,不一会儿,艾一咽喉痉挛的肌肉终于被冰冷空气抚平。
艾一磕磕绊绊道:“云谙,我……我知道是谁……叫他们开车撞我们的。”
洛云谙靠在墙上嗯了一声,在他掌心下艾一的血管嗵嗵跳动,急促呼吸打在虎口,黏腻灼热,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艾一接着说:“……指使陈盛的人!他,他和宋立,做了交易!”
洛云谙顺着询问:“那人是谁?”
他想要放下手,艾一却敏锐察觉到他细微的动作,攥住他的手腕,将上半身凑过来,恳切道:“不……他没出现过。我……我们先逃出去……我,我带你走!”
洛云谙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