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看着吴薇。
停车场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消防管道里水流细微的汩汩声,能听到头顶日光灯镇流器发出的细微电流嘶嘶声,能听到自己心跳在耳膜里咚咚地敲着。
日光灯把吴薇那双眼睛照得透亮——没有泪光,没有委屈,没有刚才转身时那种被抽走氧气的灰白。
只有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笃定。
那是一个从小到大都自己拿主意的人,在把所有事情都想清楚之后,做出的最清醒、最不容置疑的决定。
不是冲动。
不是少女对长辈的依恋。
不是被老李帮了几次忙之后的感激。
是一种更纯粹、更本质的东西——吴薇在和自己同频的人身上找到了共鸣。
老李帮吴薇洗脚时的温柔,老李在漫展上帮吴薇拧反光板支架时的认真,老李在餐厅里一拳砸在那个中年男人脸上时的暴怒,老李在停车场里拉吴薇手腕时掌心的温度和指尖的微凉——所有这些片段在吴薇脑子里拼成了一个完整的人。
这个人不需要多优秀,不需要多成功,不需要配得上谁。
这个人只需要是老李。
老李认识吴薇这么久,见过吴薇在会议室里不怒自威的样子——学生会十几个部长围着会议桌争论不休,吴薇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等所有人都说完了才用几句话把方案定下来,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得让反对者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缝隙。
见过吴薇在琴凳上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的狠劲——从下午两点练到傍晚六点,中间只喝了一次水,节拍器一直在响,琴键上的手指从来没停过。
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吴薇把这股狠劲也用在了自己身上。
“你怎么不说话。”吴薇把头往旁边歪了歪,眼角那道弧度又翘起来。
这次弧度里没有气,没有冷,只有一种极轻的催促——像是在琴房练琴时,弹完一组琶音之后抬头看老李,等老李说“这段不错”,“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至少得给我一个反应吧。”
老李没说话。
老李低头看着吴薇的脸。
方领口上方那片锁骨的白皙皮肤在日光灯下近乎透明,淡裸粉唇釉在光线下泛着水光,那股草莓甜香从吴薇发间、耳后、锁骨下方飘进老李鼻腔——不是香水,是吴薇这个人的味道。
是那个高冷的、冷淡的、让所有男人都不敢靠近的冰山女神,在老李面前才会蒸腾出来的味道。
然后老李俯下身。
嘴唇贴上吴薇的嘴唇。
不是上次在停车场那种克制到只剩几秒的轻碰——那次是吴薇踮起脚尖主动亲了老李,老李还没反应过来吴薇就红着脸钻进车里了。
这次是老李主动的,是实实在在的、把她的后脑勺托在掌心、把她整个人扣进怀里的深吻。
吴薇的嘴唇柔软温热,带着淡裸粉唇釉的蜜桃甜香。
贴在老李唇上时吴薇的眼睫毛轻轻扫过老李的脸,像蝴蝶翅膀在皮肤上极轻极快地扇了一下。
吴薇的身体先是僵了一瞬——不是抗拒的僵,是等了一整个晚上终于等到了的时候,身体比大脑慢了半拍的僵。
然后吴薇的手指在老李手背上轻轻攥紧,指甲在老李皮肤上留下几个月牙形的浅印。
然后吴薇整个人慢慢软下来——从肩开始,到腰,到膝盖——软到老李另一只手从吴薇腰侧环过去把吴薇整个人扣进怀里。
白裙的薄面料紧贴在老李西装上。
吴薇胸口那对饱满的E罩杯软糖巨乳隔着酒红蕾丝内衣和白色连衣裙压在老李胸膛上,软得像两团被体温捂热的棉花糖。
老李能感觉到吴薇心跳的节奏——快得和自己一样乱。
两个人贴得严丝合缝,从胸口到腰腹到大腿,中间只隔着几层薄薄的布料。
吴薇被吻得呼吸全乱了。
鼻息喷在老李脸颊上又热又急,带着一股极细微的草莓甜香——不是从皮肤上蒸出来的,是从吴薇喉咙深处逸出来的。
吴薇抬起那只没被握住的手,手指在老李后颈上轻轻攥住——不是推开,是抓住,像是怕自己腿软站不住。
老李后颈的发根在吴薇指尖下微微扎手,吴薇攥紧之后又松开,松开之后又攥紧,反反复复,像在琴键上弹一组颤音。
吴薇能感觉到老李嘴唇的温度和湿度。
能感觉到老李的舌尖轻轻撬开吴薇的唇缝,触到吴薇的牙齿——然后吴薇的牙关松开了,舌尖滑进去,找到了吴薇的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