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手里的车钥匙从指缝间滑脱,咔嗒一声掉在门垫上。
她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着他,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极淡。
她问他看什么呢。
他说看衣服——她穿成这样,明天还比不比赛了。
他问这是什么打扮,上面是背心,下面是什么——黑丝?
她转过身赤着脚往沙发那边走去,说黑丝怎么了,上次不是他说她腿好看吗,今天就专门穿给他看。
他跟着她走进来把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说她妈在酒店睡觉,等会醒了会发消息过来。
她重新盘腿坐回沙发上,把乐谱从腿上拿开放在茶几上,端起绿茶喝了一口,说明天上午比赛,曲子弹了好几个月了,闭着眼睛都能弹。
他问她紧张吗。
她说这种规格的比赛,评委席上坐的都是省里来的专家,参赛的全是各校挑出来的尖子,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但她紧张的不是弹不好——是弹完之后不知道他会怎么评价。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说她每次弹琴他都在听——迎新晚会那次他在台下,后来在琴房里他帮她翻乐谱,上次在视频里她弹肖邦第一叙事曲中间那段八度他也在手机那头听了。
哪次他夸过她弹得不好?
她说没有,但每次夸的都是“手指条件好”、“手腕不够放松”、“踏板踩太用力了”这些。
他夸她腿好看的时候都比夸她弹琴多。
李赣轻轻弯了下嘴角,说那是因为夸腿她不会反驳——夸她弹琴的话,她能从指法到踏板到节奏全反驳一遍。
上次他说她月光第三乐章弹得比CD版本还好,她直接回了句“你听的是盗版CD吧”。
她轻轻笑了一声,说那是因为他确实不懂钢琴。
他说所以——夸腿比较安全。
她把茶杯放在茶几上,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站定。
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踝极细,脚背上裹着极薄的高透黑丝,能看到皮肤底下极细微的青色血管。
她说那他今天好好看看——反正明天比赛,今晚他也不让她做什么,看看总行吧。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目光从她的小腿往上移,移过膝盖窝那几道极细微的丝袜褶皱,移过大腿内侧那圈被丝料裹得紧紧绷绷的软肉,最后停在裙摆遮不住的那一小截大腿根部。
透明黑丝裹着她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在落地灯的暖黄光下泛着极细微的珠光,整个下半身只有一层极薄的丝料贴着皮肤,里面的肌肤从脚尖一路透到腿根,连大腿内侧最细的青色血管都隐约可见。
他说看完了,然后呢。
能玩吗。
她愣了一下,耳根从锁骨一路红到发际线。
能玩吗——这三个字从老李嘴里说出来,比她听过的任何调情都更让她心跳加速。
因为老李不说下流话,老李每次想碰她又不敢碰的时候喉结都会轻轻滚一下,连上次在车里用手指探入她那道细缝之前都要先问她疼不疼。
现在他靠在沙发扶手上用那种汇报工作的语气问她“能玩吗”,她忽然觉得这个人以前大概不是不会调情,是一直在忍着。
她垂下眼皮,手指在吊带背心的下摆边缘轻轻绞着,极轻极轻地说——想怎么玩怎么玩。
李赣伸出手,握住她左脚脚踝,轻轻抬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她的脚踝极细,裹在极薄的黑丝里,他一只手就能握住整圈。
他用拇指在她脚背上极轻极慢地画着圈,力道轻得像怕弄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轻轻弹了一下,说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