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丹。
卫凛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嘿你这家伙,你怎么也来了?”
俩人以前同在大院上学时就是互相打打闹闹的关系,跟铁哥们似的。
余悦这个颇有心机的家伙一直防着接近卫凛岳的女生,但是对何丹向来视若无睹。
“怎么着,不欢迎啊?”何丹大咧咧地进了门,把手里提的一袋子酒往他怀里一塞,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罐装鸡尾酒。
“这不是悦悦喊洛月过来,我就跟洛月一起来了。咋,咱俩小时候还一起爬墙挖部队的大棚呢,现在连顿饭都不想管我的了?”
何丹现在是三女中最高的一个,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后颈露出半截纹身,卫凛岳没敢说,但是看着像纹错了地方的淫纹。
她头发剪得相当短,下面露出了耳朵,耳朵上戴着一颗碎钻耳钉。
这姑娘穿着黑色卫衣,裤子上还挂着几条金属链子,跟以前在大院里蹿上爬下的假小子模样基本没差多少,就是更酷了。
看上去也像个滥情女了。
“哪能啊。”卫凛岳把酒搁到餐桌上,“快进来坐,这不你们余悦正做饭呢。”
余悦听见声音,从厨房里探出半张脸来:“月月!咦?何丹?你们来啦!先坐先坐,菜马上就好。”
热浪熏得她脸蛋红扑扑的,刘海用个亮黄色的小卡子别到了耳后。
洛月脱了外套过去帮忙,何丹本来也要去帮忙,被余悦推了出来,说今天做菜有程序的,人一多了就会乱。
卫凛岳和何丹就在客厅里待着,一个给新泡的茶添水,一个靠在沙发扶手上,剥了个茶几上的砂糖橘,边吃边问了几句学校的事。
“听说你想大四考研走编剧方向?”卫凛岳记得洛月提过一嘴。
“是呀。”何丹把橘络撕干净,丢一瓣进嘴里。
“我现在学汉语言文学,其实也还行,但我还是想考编剧类的研究生。听说你们在搞独立游戏?我听说洛月在里面当策划,就特别好奇。”
“你们还缺不缺写故事的人?我平时也写点网文和短剧本,不说多厉害,给你们打打下手也行啊。”
难怪洛月会带她来,这妮子还有这层心思呢。
卫凛岳还没接话,厨房里余悦就叫上了:“凛岳!过来端一下鱼!盘子太大啦!”
他起身去厨房,余悦正用两根手指捏着蒸鱼盘子的边缘,急得原地跳脚。
洛月在一旁哈哈笑着把湿毛巾垫在了盘子下边,卫凛岳赶紧接过来,稳稳地端到餐桌上,又回去端排骨。
何丹也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只甩了句“回头把设定给我看看啊”,就去帮余悦摆碗筷了。
十二点半,一桌菜总算齐了: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粉丝虾、白灼菜心、辣炒蛤蜊,中间还摆着一盘余悦自己拌的老天津大拌菜。
里面淋了三圈甘泉牌芥末油的那种。
汤是酱油底的菜汤,咕嘟咕嘟冒着泡,味道香浓得很。
餐桌不大,四个人围成一圈坐,热热闹闹的。
“首先,祝凛岳哥十九岁生日快乐!”洛月率先举着甜鸡尾酒。
何丹跟着一起举杯,余悦也给自己倒了半杯,四个人碰了碰杯子。
这鸡尾酒的度数不高,何丹的那瓶带汽儿,跟汽水似的,入口甜滋滋的,但是这玩意后劲有点足。
卫凛岳就着菜喝了两口。
余悦就坐在他左手边,一会儿给他夹排骨,一会儿给他剥虾,忙得比服务员还勤快。
也不知道这么殷勤是为哪般,卫凛岳也不点破她,任由她伺候自己。
何丹在旁边看得直咂嘴:“哟哟哟,这就秀上了?咱们悦悦从小就会伺候人。诶,我说你们俩,都结婚了,今天生日怎么着也得亲一个吧?”
余悦脸皮薄,放下筷子去捶她:“何丹你要死啊!吃你的虾去!”
卫凛岳根本不受影响,把一只虾塞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
何丹哪肯放过,又撺掇洛月:“月月你说,这气氛到这儿了,是不是该亲一个?好家伙的,咱们不是发小吗,你们现在成夫妻了,在场见证一下不过分吧?我们也不是外人啊!”
洛月抿着嘴嘿嘿笑,眼睛弯了起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是呀,我们悦悦害羞嘛呢,咱这都是自家老公,你这么亲一下又不会掉块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