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阿兰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混着浴室里残留的蒸汽,模糊而温吞,“辉辉乖……妈妈在呢……”
周正辉闭着眼,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鼻尖蹭着那片被奶水浸得温热的皮肤。他的呼吸渐渐沉了下去。
奶水彻底凉透时,阿兰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水冷了,起来,会着凉。”
周正辉迷迷糊糊地被她从浴缸里拉起来。
乳白色的液体顺着他大腿往下淌,在脚边积成一小片浑浊的水洼。
阿兰扯过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把他裹住,动作像在包裹一个刚洗完澡的婴孩。
她自己的头发还滴着奶白色的水,乳房上挂着没擦净的乳液,却先顾着给他擦后背、擦小腹、擦两腿之间那处已经疲软下来的地方。
浴巾粗糙的纤维擦过皮肤,把残留的黏液和奶渍一点点吸干。
“去床上。”她推着他。
周正辉像个梦游的人,被她牵着走到床边,然后被她按进枕头里。
阿兰也跟着爬上来,没穿任何衣服,就那样赤条条地侧躺下来,张开双臂。
周正辉本能地拱了过去,把脸埋进她的左乳下方,鼻尖抵着那片深褐色的乳晕,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她另一只乳房上。
阿兰拉过薄被盖住两人,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一只手有节奏地拍着他的后背,从肩胛骨拍到腰窝,又拍回来。
“睡吧,”她低声哼着走调的曲子,“妈妈在呢……辉辉乖……”
周正辉的呼吸很快就沉了下去。他没有做梦,或者他做了一个全黑的、温暖的梦。
第二天清晨,他是被阳光刺醒的。
身边空了,床单上只剩一个人形压过的凹陷,和一缕若有若无的奶腥味。
床头留了半包没用完的储奶袋,和一张用圆珠笔写得歪歪扭扭的纸条:“儿子,妈走了,别想你妈。”
周正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低笑了一声,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高铁商务座。
车厢里很安静。
周正辉靠窗坐着,西装革履,衣冠楚楚,又变回了那个体面周总的模样。
邻座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母亲,正低着头给怀里的婴儿哺乳。
那孩子吮得很急,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女人侧着身,领口敞开一道缝隙,里面露出小半截雪白的乳肉,和一抹深褐色的乳晕边缘。
周正辉从眼角余光里看着,目光没有停留太久,只是平静地收回了视线。
列车广播响起:"各位旅客,前方即将到站。"
周正辉望向窗外,城市的轮廓线在地平线上浮现。他抬手理了理领带,嘴角带笑,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