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杰放开了对讲器,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冷地落在对面的空椅子上
“你不是不动吗?”他低声说,“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装多久”
会议室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是连电力系统都受了他心情的影响
与此同时
李山正坐在主楼二楼的走廊窗台边,手里拿着一根削了一半的木棍,像是想削点什么又没削下去
他注意到身后那人影已经站了快十分钟了
“你是打算看我发霉吗?”他头也不回地问
“我只是负责值守”那人平静回答,“你继续就行”
“是嘛……”李山轻笑一声,把手里的木棍丢到窗边,“看得这么认真,是不是连我晚上起夜要走几步你都要记下来?”
“……如果你非要这么说的话,也没错”
“宋志杰让你来的?”
“我不能说”
李山站起来,转身直视对方的眼睛,那眼神不是质问,也不是愤怒,而是某种略显疲惫的冷静
“如果我说我不走了,就坐这儿晒太阳,你是不是也得在旁边站一天?”
“……如果你不进屋,我就不进屋”
“行,那你陪着吧”李山坐回原位,干脆翘起了腿,“今天阳光不错”
对面那人站着没动,肩膀却不易察觉地抖了抖,似乎对接下来的这份“陪晒日光浴”的任务有些心理阴影
李山侧头望向窗外
阳光照得街道斑驳一片,光影交错
但他心里,却越来越觉得压抑
被困在避难所的,是身体
但被困住的——更多是他已经被系统性监视的每一个呼吸
这不是生存,是拴在项圈里的喘气
而另一边
东区边缘
黄文萱正穿过一片破碎的街道,躲在废楼之间,沿着那封纸条上哥哥留下的蛛丝马迹,一步步前行
她不知道前方有什么
但她知道——
她要找的人在那头
而自己必须靠近
就算脚底全是碎玻璃,心里全是没来由的害怕
也不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