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有人理他了
一切都失控了
卡车头顶传来喇叭“灵感菇咕哩咕哩窝将”的节奏还在重复,像一首不肯谢幕的疯歌,伴着火光、枪声与丧尸的尖啸,奏响了一场真正的末日交响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一战,没有退路
而此刻,那辆卡车内,宋志杰正伏在副驾驶位置上,抱着车门大笑,笑声里带着一种压抑太久后终于放肆释放的疯劲儿
像是这一刻的混乱正好迎合了他骨子里对毁灭与反击的某种满足感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嘴角几乎裂到耳根,整个人像疯了一样瘫在车窗上喘气:
“哈哈哈哈哈——终于啊!都死在那吧!”
而坐在驾驶位的李山,只能一言不发,死死盯着前方的路,他的手指扣得方向盘泛白,额角不断冒汗
“宋志杰你……你没事吧?”他试图说点什么,但又发现此刻说什么都不对,
那笑声已经变质,不像是胜利者,也不像是疯子,更像是一头被关久了的野兽找到了撕咬世界的缝隙
李山只觉得一阵发麻,连背脊都僵住了,只能默默踩油门带着车继续往废墟深处逃离
可没跑出多远,李山瞳孔便猛地一缩
前方道路尽头,一道熟悉又恐怖的身影正缓缓逼近
是那只抓走陈纪安的巨大的变异丧尸松鼠,四肢着地奔行,宛如一只脊椎反弓的畸形猛兽
它的背毛竖起,红光在眼窝里跳动,而最骇人的是——
它的头顶上,正趴着一个诡异到极点的生物
那东西像是一坨肉团与触须交织出来的梦魇,那肉团的肉看起来像沸腾的热水在疯狂蠕动着,蜷伏在松鼠的头顶,似睡非睡,却在不断低声呓语
没有嘴巴,却有声音
那声音是从体内里钻出,从耳蜗中响起,从人的脑壳后面爬出来
“现在都净化从了什么鬼东西啊……”
李山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觉得有一根冰冷的针,正在缓缓穿过他的太阳穴
那生物就是不可描述,不可直视,不可聆听
他一眼就知道,那东西不该存在,不属于任何自然体系
它像是从深渊里咬断因果钻出来的腐肉,存在本身就污染了现实
李山额头上的汗水瞬间滴落,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旁边的宋志杰还在疯狂大笑,现在根本没办法给李山出主意
他只能闭上眼一脚踩死油门,仿佛晚一秒那怪物就会从视野尽头钻入他的意识
而陈纪安还在对着李山大喊,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