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贴在她丹田上。
掌心下她的皮肤是烫的,紫光在皮下涌动。
她的元婴正在疯狂吸收最后的本源灵力,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冲开瓶颈。
但不够。
他感觉到了。
就像灶膛里柴火不够,火焰时高时低,始终烧不透。
“你刚才说烙印会消失。你怕不怕。”
“怕。”她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伸手扣住他后脑,把他额头拉过来抵在自己额头上,“本座四百年来从没说过怕。上次说怕,是怕你死。这次说怕,也是怕你死。但还怕别的。那些印记没了,本座就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你的。烙印值一百也好、零也好,只要你还在、你还认得本座,这个魔尊的名号可以不要。但你要是不在了,那些都只是一场梦。”
“那你就别让我死。把我的道种抽干,突破元婴。杀光他们。然后回来给我煮粥。床上下不来,但你可以在床边喂我。喂一辈子。”
“你疯了。”
“我没疯。你上次跟我说,你的元婴认主了。认的是我。那你突破元婴之后元婴更强了。更强的元婴,道种死了就找不回我了么。你说它认主,认的是道种里的阳元,还是认的我这个人。”
夜无央的紫光骤然炸开。
整间木屋被紫光照得如同白昼。
灶台上的铁锅震了一下,水缸里的水面泛起涟漪。
院子里老杏树的影子在紫光中剧烈摇晃。
她把额头从他额头上移开。
那双淡紫色眼睛里最后一点犹豫消失了。
“你说得对。它认的是你的人。你的温度。你的心跳。你的手。你叫本座‘央’时胸腔震动的频率。元婴记住的不是道种。是你。就算道种死了,烙印清零,共频断裂,本座的元婴也会重新找到你。因为它在子宫里泡过你的精液。在你心脉上睡过觉。在灶台上被你顶到子宫后壁过。这些连天道都抹不掉。区区一个道种,死就死了。”
她伸手按住他丹田。掌心贴着那枚正在恢复中的金色种子。
“忍住。抽道种比抽阳元疼一百倍。”
沈尘点头。
紫光刺入丹田。
疼。
不是上次那种被抽离的空。
是撕裂。
像有人把一棵扎根三年的树从他丹田里连根拔起。
每一根根须从经脉壁上扯下来时都带出一声极细微的撕裂声。
不是声音,是感觉。
像布帛被一寸寸撕开。
沈尘咬紧牙关没有叫。
但腿软了。
整个人往前倾倒,额头抵在她肩上。
她的肩窝很暖,紫光在皮肤下涌动。
她能感觉到他丹田里那枚道种在剧烈挣扎。
那是化神级别的道种,不是普通的杂灵根道基。
它知道自己正在被抽干,开始本能地反抗。
每一次紫光探进去,它就缩得更紧。
根须死死抓住他丹田内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