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的眼神变了。那种精明的锐利里多了另一层东西。不是贪婪。是可能性。
“你说得不错,采补抢来的灵力驳杂。但我凭什么信你这残卷能让合欢宗跻身九州前十。”
“不凭什么。你可以试我。我没修为了做不了什么,但你手下有女弟子。找一个心甘情愿的。你用合欢宗最好的采补功法采她十次,她用我的办法标记她十次。看谁的印记留得久,看谁的灵力反哺更精纯。一次对比你就知道。”
“有意思。别人来合欢宗,不是求采补就是求收留。你是第一个反过来要炼化我门下弟子的人。”苏合站起身来,“好,明日安排内门弟子三个人,任你挑。你若成,合欢宗拿你当座上宾。你若不成,我门下的弟子今晚就想尝尝你的鲜。”
她说最后一句话时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有点像笑,但更接近于獠牙微露。
沈尘站起来。弯腰捡起斧头别回腰间。
“三个不够。选三个不同阶段的,筑基、金丹、元婴各一。筑基看短期效果,金丹看兼容性,元婴看上限。”
苏合的笑意顿了一下。
“元婴……就只有我了。”她慢悠悠地说,“你想在我身上试。”
“你是宗主。不让你亲眼看到效果,你不信。”
苏合低头看了看自己。墨绿色长裙下丰腴的身体,三百年无人碰过的元婴之躯。然后她抬起眼,目光里理智的计算重新占了上风。
“好。明天辰时,你到这殿里来。让我看看《炼畜诀》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不是明天。”沈尘说,“是现在。”
苏合眉头微动。
“现在凌晨,你连站都站不稳。”
“我没有时间等。她在锁灵链上吊着。每一天都在被抽灵力。”他往前一步。
这一步消耗了他积蓄了好一阵子的全部体力,腿还是沉,但他眼神很烫,“你可以先验筑基。让你手下一个筑基女弟子过来。现在。我不用恢复体力,因为炼畜诀用的不是灵力。是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
苏合看着他的眼睛,确认他不是在虚张声势。
然后她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一道极细的粉色符光。
符光闪烁,数息之后殿门外传来赤足踩在石板上的脚步声。
殿门推开,一个女子走进来。
是方才那个薄纱女子。
她换了衣服,薄纱仍在,但里面多了一层极薄的丝质内衬,若隐若现。
赤足。
脚踝上银铃还在,每走一步都发出极细微的脆响。
她单膝跪下。
“宗主有何吩咐。”
“这位沈公子要跟你切磋一下。不是斗法,是比别的。你站着不动,他用他的办法给你留一道印记。之后你用我教你的功法全力冲穴,看能不能冲掉。你若赢了,这男人今晚归你。你若输了,”苏合顿了一下,“你就告诉他,输是什么感觉。”
薄纱女子转头看了一眼沈尘。
她叫青萝,筑基后期,资质平平,在合欢宗待了四十年,靠采补攒了一身驳杂灵力堆到筑基后期的瓶颈,再无寸进。
她不喜欢男人。
不是恨,是用腻了。